郑镖头轻轻舒了口气,用力摆摆手,示意陈然等人通过。

 他心中暗暗想到:这次给张龙五十两,张龙受了。这便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以后说不定也能打通这条线。回去要禀告一下东家,让他亲自前来拉关系才好。

 陈然看到郑镖头招手,带着队伍缓步前进。

 行进到山匪身边时,陈然看着张龙手里的金蛋,还有自家的那五十两银元宝,心想这能买多少药补,长多少能量点?

 他再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子,只见她手里的婴儿早已僵毙。女子看起来颇为清秀,只是双眼红肿,神情呆滞,抱着孩子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绝望的女子,陈然笑着问张龙道:“张大当家,您这唱得是哪出啊?”

 张龙听到陈然突然开口,眼睛微微半眯,打量着陈然道:“你是何人?”

 郑镖头哪想到陈然走到一半会突然管张龙的闲事儿,他吞了一口唾沫,忙道:“张大当家,这是我们少东家,初生牛犊,若是冲撞了您老,还望海涵。”

 “哦,原来是你们少东家啊。”张龙眸中精光闪动,朗声说道:“我正想杀其夫,夺其妻。将他们的孩子剜心下酒。怎么,少东家不许?”

 张龙说完这句话,原本让开路的那些壮汉,此刻又围在了一起,将路给封死了。

 郑镖头看到情况不对,顿时心中一凛,额头冷汗直冒。他此时已经对这个少东家已经是服气了。

 第一次出来走镖,贸然上少林寺无故叩人家山门不说,今天又在山道上莫名其妙招惹山匪。

 看来这少东家脑子多少有点问题,没事儿喜欢在鬼门关边上徘徊,当真是不自量力。

 他无可奈何,再次身手入怀,又掏出一个银锭,往张龙的怀中塞去,说道:“大当家的,少东家初涉江湖,不懂人情世故,您千万要海涵,不要放在心上。”

 只是,他刚走上几步,就看到少东家陈然突然一个翻身下马,腰中大刀出鞘,向张龙横扫而去。

 陈家刀法第七式,横掠浮萍。

 看到陈然出刀,郑镖头心中暗叹,完了,自己的命要跟少东家这个小王八羔子一起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下一刻,郑镖头只觉得眼睛一花,陈然原本平平无奇的一招,竟快如闪掉,而且刀锋呼啸,声势惊人。

 那张龙原本神情嚣张,眼神睥睨。猛然间看到到陈然这一招竟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自己袭来,立刻神色大变。

 他不及抽出武器防御,匆忙之中抬起手臂,想凭一双肉掌挡住这一招刀锋横扫。

 只是陈然的刀实在是太快了,张龙只微微举起手,刀锋便已斩到他的肩膀。

 如切豆腐般,刀柄没入张龙的肩膀,然后切入他的胸膛,再从腹部切出,顺带切掉了另一侧的手臂。

 这简单的一招,竟然把张龙给一分为二了。

 一时间,血液从张龙的半截身子喷涌而出,不仅浇了近处的郑镖头一头一脸,还撒得到处都是,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众人都惊呆了,连怀抱婴儿的女子都停止了哭泣,愣在那里。

 陈然也是吓了一跳,他万没想到这一招在易筋经的加持下竟然会如此凶猛。

 他倒转刀柄,平平挽了一个刀花,用袖子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心想早知道就不使那么大力了。

 这是他第一次shā • rén ,眼见张龙的内脏肉块碎了一地,陈然只感觉胃中一阵翻腾,‘哇’得一声吐了出来。紧接着,他以刀撑地,开始狂呕起来。

 本来场面一片肃杀,人人都被陈然所震慑。但是陈然挽了个帅气的刀花后,竟然呕吐了起来。他实在是没办法,这是一种生理性的反应,根本控制不住的。

 张龙手下的这些壮汉都是老江湖了,看到自己的大当家当场被人砍杀,死状极为惨烈。而此时的凶手则忙着呕吐,他们当机立断,转身便往路旁的丛林里逃。

 郑镖头此时也反应过来,直接拔出腰刀,高喊一声:“兄弟们,一不做,二不休,冲啊!”

 手下的三个拉骡车的伙计立刻持刀在手,跟郑镖头一起追击了出去。

 山道边立刻陷入了一场血战。

 陈然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抹了抹嘴,单手持刀,一个纵步过去,一刀便是一个。

 他这次变得十分小心,务求一刀毙敌的同时不让血溅在自己身上。

 易筋经加持的陈家刀法辛辣狠绝,整个过程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六个山匪被杀得只剩下一个。

 最后一个跑得最快,已经到密林深处,但是陈然只是一个纵跃便赶了上去,一脚将他踢翻,然后将刀尖放到了他的喉头。

 郑镖头也砍杀了一个,此时随手擦了擦刀上的血迹,跟了上来,劝陈然道:“少东家,现在既然出手了,需速战速决然后离开啊。咱不知山上土匪有多少,迟则生变。”

 “有多少土匪,问问他不就好了。”陈然将刀尖轻轻往前一送,划破山匪脖子上的肌肤,问道:“麻烦问下,你们山上尚有多少土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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