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刚往后退了一步,就看到眼前的少女持刀向自己猛冲而来,速度和方才那个司空平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他急忙抬剑护身,挡住了第一刀。

 可是还没等他喘口气,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汹涌而来,竟如大江漫灌一般,气势一波比一波凶猛。

 他勉强挡住了第二刀,同时身体不停的往后退,竟抽不出空来反击一刀。

 他心下大骇,此时已不是想着该如何反击了,而是想着该如何保命。

 眼见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他只得胡乱挥舞着大剑,只护在自己的胸腹之间。

 一时之间,不断有血滴从两人的打斗中飞出,斑驳的血迹洒在路旁的泥土上。

 终于,冲灵道身中数刀,大喝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终于跪倒,连大剑都被甩脱在一旁。

 司空平死里逃生,心中大喜之下,急忙看向救自己的人。只见来人竟是按察使司衙门的韩青樱。

 他知道韩青樱是掌门的表妹,一时之间又惊又喜。

 韩青樱此刻持刀而立,一副捕头的架势喝问道:“你是何人,胆敢欺负我表哥门下的弟子?”

 她对自己方才的进攻十分满意,这些天来查案之余得蒙释凌天点拨,刀法更进一步。

 当然刀法的进步不算什么,关键在于终于帮上表哥一点忙了。等表哥回来,自己岂不是可以邀功?

 此时司空颖等人已经赶到。苏不仕和苏月姝去查探那个被扔在路旁的那个女孩,而司空颖看到父亲被伤成这样,怒气勃发,一拳打在了冲灵道长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然后便急忙去搀扶自己的父亲。

 冲灵道长此刻浑身冒血,气力尽失,连忙告饶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韩青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何人?为何来玉阳山寻衅?”

 冲灵道长知道自己命在顷刻,已是顾不得其他了,连忙说道:“女侠,我是王屋派的冲灵道长,乃是朝廷的人啊。求女侠好歹留一条性命,殴杀朝廷中人可是大罪....”

 “王屋派...”

 韩青樱听到这个门派,心中顿时大喜,她这些天来从养痋案中找到了不少的蛛丝马迹,知道王屋派的有些人也牵涉其中,只是释凌天并没让她动手。

 此时正好遇到一个王屋派的道人,何不审问一番?

 眼看司空颖又要上前揍这个冲灵道长,韩青樱立刻摆摆手,道:“小兄弟,慢来,你们山上有临时的屋子吗?”

 “有的,有的。”司空平此时已被儿子扶了起来,正在撕下袖子捂住肩膀止血,听到韩青樱的问话连忙回道。

 “那就好。”韩青樱满意点点头,走上前去,一把拖住冲灵道长的发髻,把他往山上拖去,一边拖一边对司空颖招手道:“麻烦把我的马给带上来,山路不好走,可别伤了它。”

 司空颖痴痴地望着韩青樱的背影,心想这个姐姐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竟有如此本事,自己何时才能像她一样?

 这个姐姐救了自己的父亲,自己该当如何报答?而且,这个姐姐看起来好生美貌...

 .....

 陈然默默躲在王屋山的山坳里观景,直等到天色已黑时,才偷偷上山。

 他一直把守在下山的要道附近,期间并没有看到之前在偏室门外一闪而过的那个锦衣男子,心中确定那锦衣男子并未下山。

 这个叫陆玉明的锦衣男子既然和霜月教有旧,那陈然便不容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此时他身负虚空步第三重的实力,脚步如风,在山上比骏马的速度还快,很快便来到了王屋派的山门之前。

 王屋派地势险峻,从山上到山下就这一条道。而眼前的山门阻隔在山道之间,就如同关隘一般。

 山下的道观供百姓和游人求神问道,山上则被王屋派所占据。

 陈然看着眼前的山门,心想这种天然的防御屏障,可比玉阳山要好得多了。

 不过陈然躲在暗处听了一会儿,似乎没有任何呼吸声。

 这王屋派在这豫西边界地区似乎是唯我独尊惯了,纪律十分散漫。此时夜色已浓,竟然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这关隘虽然难得,但却是个摆设。

 他此刻轻功已十分高明,翻山越岭根本不在话下,既然没有看门人,轻而易举便从旁边的山崖处翻了进来。

 只见山门的一侧有个门房,微微闪着灯光。

 陈然蹑手蹑脚过去,打眼望向里面,一个老者正趴在桌上昏昏入睡,丝毫不知道有人已经潜入。

 他从怀中取出mí • yào ,往老者的鼻息处一弹,然后放心往阳台宫奔去。

 此时夜已深沉,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影。兼之陈然耳力惊人,能听到远处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因此根本不怕会偶遇王屋派的弟子而暴露。

 他在白天的时候早已对王屋派的实力有过查探,坦白来讲,这王屋派的人对他来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属实是配不上这么好的一个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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