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菱越想越迷惘。

 砰~

 马车突然剧烈地颠簸。

 车里的谢勋因为惯力往车厢壁撞去。

 还好他反应快,抓住了把手,否则肯定把额头磕出血来。

 紫菱丫头就不好了。

 她刚正帮谢勋梳头,颠簸时,额头撞在梳子的齿上,当即划出一条血痕。

 “啊,血!”紫菱紧张地惊叫,“糟了,奴婢要破相了!”

 这下她家世子爷愈加不肯要她了!

 谢勋紧忙安抚地拍着少女的肩膀,“小伤口而已,回去找大夫开点药,再买写如意阁的膏子抹抹,保准儿一丝疤都不会留下。”

 紫菱的脸色总算好了些。

 就在这时,马车又颠簸了一下。

 紫菱一个跌倒,撞进了谢勋的怀里。

 谢勋扶紫菱坐好,掀开车帘怒问,“怎么回事?”

 驾车的小厮气地脸红脖子粗,“世子爷,有人撞了咱们的马车,却连马车都没下,又硬撞了过去。”

 让他们连想干架却抓不住人。

 谢勋皱眉。

 西市因为人流量大,道路拥挤,官府明文规定,任何车马不能急行乱撞,违反者罚银千两,没收车马,驾车者还要被抓去服劳役半年。

 所以,在西市来往的车马都很守规矩,就算着急,也都是好声好气地请前面的人让道儿。

 什么人,这么厉害,公然违反市规?

 “爷您稍等,小的这就去捉了冲撞爷的混账来给您磕头!”

 小厮气势汹汹地跳下马车驾驶座。

 “不能捉,不能捉啊!”

 路边摆水果摊的小贩连声喊。

 刚才他的小摊被那横冲直撞的马车带翻,橘子梨子滚满地,不少还被车轮碾碎了。

 “那是一品镇国公府世子爷宠妾的娘舅,捉不得。你们也没受伤,还是息事宁人吧。”

 哈?谢勋瞠目。

 爷什么时候有宠妾了?

 还娘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