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清错愕地抬头,父亲还是第一次明着说要他指点庶出的兄弟。父亲这些年都一心培养他。

 看来,这次的惨败让父亲心生了不满。父亲才会想要培养庶子试一试。

 高世清暗恨在心,脸上却装作顺从地答应,“父亲放心,儿子一定会照顾指导弟弟妹妹们。”

 高尚书含笑捻须。

 这个嫡子还是不错的,只差了些历练……

 谢勋这天回镇国公府,看见一个人站在冲浪阁门前,拉长脖子,鬼鬼祟祟地往里看。

 这些天,他因为要照管东海百货的事情,跟宫里告了假,晚上又去巡视工坊。每天回到府里,都很晚了。

 他以为是谢加,正想避开,让九碗进去叫紫菱丫头出来把人赶走。

 “世子爷,是勤少爷。”

 谢勤?

 谢勋微怔了怔,才想起这人是谁。

 镇国公府庶四子,年十六。

 “他不是在青阳书院苦读吗?”

 谢尚书因为怕庶子在家,后院的小妾们整天看着儿子,心生邪念,对嫡子谢勋不利,早早地把庶子都送去各地书院。

 庶四子谢勤,因为性子怯懦,姨娘又是个软弱不惹事的,谢尚书就没把谢勤送去外地书院,只在京城的青阳书院。

 青阳书院是京城最负盛名的。不过,听说谢勤似乎读地不怎么样,十六了,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他来干什么?”谢勋问。

 这时,谢勤看见了谢勋,两眼噌地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二哥,终于等到你了!”

 谢勋摇着新买的装逼利器,玉骨折扇,眉眼温和地问,“你找二哥何事?”

 对面的少年顿时紧张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

 “我是来,替山长给二哥送请帖的。我们山长请二哥喝茶,顺便谈论诗词……”

 “确定是谈论,不是斗诗?”谢勋俏皮地挤了挤眉眼。

 青阳书院的山长,余有涯,他有耳闻。人都说书海无涯,他却号有涯先生,可见其学识之渊博。

 约他喝茶,切磋诗词,只怕来者不善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