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青山的脸微白了一下,老仆正要松口气,却听岳青山道,“既然他深受有涯先生的大恩,那便让他留在余氏,侍奉有涯先生,偿还恩情吧。”

 撂下这句话,岳青山拂袖而去。

 老仆想追,却被岳青山的随从拦住。

 看着岳青山坐轿离去,老仆急地团团转。

 先生叮嘱他,不论如何都要把楚珏杀了。他以为岳青山因为唯一的血脉的关系,最多费些口舌,却定然能办成。

 没想到岳青山拒绝地如此果断,甚至连自己唯一的血脉都不要了。

 不行,这件事绝不能失败!

 可要怎么做呢?

 他只是个仆人,刑部里虽然有余氏的人,官阶却不高,且都还没来衙署。

 突然,老仆视线扫到一个探头探脑的衙役。那衙役穿着班头的服制。

 老仆记得刚才这个班头跟在岳青山身后,他顿时心生一计,笑着凑上去。

 “官爷,可否借近一步说话?”

 这个班头正是三番两次劝岳青山强行拿下楚府侍卫的衙役。他进刑部做衙役之前,曾在匪寨干过两年,捞了些银子,入京后,使了银子,才披上一身狗皮,胆子最是大,只要能升官发财,什么都敢干。

 他自从得知楚珏的案子是皇帝和有涯先生授意的,就千方百计地往前凑。岳青山连番放过楚府的人,他本来就心怀怨怼,如今看见这个穿着体面的老朴,他不由心中一喜。

 这条老狗必然是有大来历的!

 老仆跟着有涯先生几十年,也是个人精,一眼看出这个班头的野心,立即出言蛊惑,“我是奉有涯先生的命令而来,我这里有一桩大功劳,官爷可有胆子拿?”

 班头暗叫一声,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