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恒回到府里,就去见了父亲王昆。

 “平南公主可真会为难人。”王昆冷哼一声。

 竟然要谢氏的纸甲打造术做聘礼,真敢张口!

 王启恒也不再似之前在平南公主面前那样泰然自若,眉眼间是挥散不去的忧愁。

 “平南公主似乎知道了锦娘的事~~”王启恒小心地偷看了一眼父亲。

 王昆当即变了脸,“还不是你们兄妹……”

 骂到一半,他话锋突转,“或许这份聘礼,还要着落在锦娘身上~~”

 “父亲!”

 王启恒焦急地喊,躬身拜下,“锦娘,她已经死了。”

 他原本不想把平南公主可能已经知晓妹子的事情告诉父亲,就是怕父亲萌生利用妹子的心思。

 果然,父亲打起妹子的主意!

 王昆重重冷哼,“你就护着那个孽障吧!”

 “求父亲了!”王启恒给王昆磕了个响头,“聘礼的事,儿子会想办法的。”

 “你能想什么办法?纸甲打造术,连皇帝都没辙。就凭你?”

 王昆也不想贬低嫡长子,现在的王氏,真拿谢氏没辙。

 皇帝有多眼馋纸甲打造术,满朝文武皆知,可谢氏不肯上交,皇帝也逼迫不得。

 “有涯先生之前不是成功逼得谢世子交出了自行车和缝纫机的图纸吗?”

 谢氏厉害不假,王启恒却想试一试。

 王昆也不在阻止,甚至笑着道,“那你就试试吧。只是平南公主应该不是个有耐心的,你动作要快。”

 其实并非平南公主没耐心,而是那些同样觊觎这桩婚事的人没耐心。王氏若不抓紧时间,说不定就有人先捧着纸甲打造术去跟平南公主求亲了。

 王启恒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回去后,他一宿没睡,就在琢磨这件事。可是,就像父亲王昆说的,对谢氏,他真没什么好法子。

 谢氏太过强大,弄不好,就会像有涯先生和余氏,虽然帮皇帝弄到了自行车和缝纫机的图纸,转头,家族全力培养的顶梁柱都被摧毁。

 家族让他娶平南公主,是为增加助力,若得了平南公主,却要损伤家族的根基,就得不偿失了。

 王启恒还没想出办法,有涯先生已经给谢勋下了帖子。

 九碗满脸疑惑,“有涯老贼不是和世子爷您闹掰了吗?”

 上次世子爷见有涯老贼,还是在避暑山庄,那时世子给有涯老贼送去余小姐的离别信,有涯老贼对世子爷的态度可不怎么好。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即便遇上,有涯先生都对世子爷视而不见。

 谢勋淡然一笑,“政客,只要有利可图,就算是杀父仇人,也能握手言和。何况本世子只是拐跑了他一个孙女而已。”

 让谢勋意外的是,有涯先生约见的地点竟然是东海百货。

 有涯先生这是在对他示好?

 老贼示好,肯定没好事。

 听完有涯先生的话,谢勋心底好一顿吐槽。

 有涯先生竟然想用余妙换谢氏的纸甲打造术!

 谢勋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的,“先生的意思是,只要本世子肯交出纸甲打造术,先生便会昭告天下,余妙小姐没死,并且将其送给本世子做妾,对吗?”

 “当然,不是!”

 有涯先生瞬间变了脸,“老夫何曾说这话?”

 余妙葬礼都已经办了,怎么可能让其再活过来?

 还送给谢勋做妾!

 这不是啪啪啪打脸皇室吗?

 就算是历经三朝的琅琊王氏也不敢这样做,何况是二流门阀的余氏!

 “不是吗?”谢勋意外地挑眉,“那先生那句‘用纸甲打造术做妙儿的聘礼’的话又是从何而来?莫非先生打算给本世子配个冥,婚?本世子虽然中了剧毒,可家里人还没放弃对本世子的治疗。这个不急的。”

 有涯先生气地胸膛剧烈起伏,“你明知道妙儿没死!”

 “可是余氏已经办过丧事了,不是吗?”

 有涯先生脸拉得老长,语调发沉,“莫非谢世子打算空手套白狼,白白得了老夫精心教养的嫡孙女?会否太不要脸了些?”

 到底是谁不要脸?

 谢勋在心底冷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有涯先生这样不要脸的。

 “本世子就是个纨绔,要脸做什么?”

 比脸皮,本世子可不会怕!

 谢勋懒散地靠在引枕上,活脱脱就是个纨绔。

 反正余氏也不敢揭穿余妙逃婚的事实,他怕毛啊?

 “你,竖子!来日妙儿回来,老夫定然将你对老夫的无礼,一五一十说与她听!”

 有涯先生愤怒地拂袖而去。

 “慢走,不送!”

 谢勋连身都懒得起。

 果然人都是随着环境和情势改变的。回想当时在青阳书院,斗诗会上,有涯先生是何等气度,如今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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