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不要吃用戎人给的东西。”谢勋叮嘱。

 五公主点头如捣蒜,“师父呢?”

 她在帐篷里装病,可以不吃不喝,谢勋必须出席宴会,怎么拒绝北蛮子敬酒?

 “放心吧,师父自有妙计。”

 没有万全的准备,他怎么敢入狼窝?

 这种事,在镇国公府时,便宜老爹就召集幕僚商讨了足足两个时辰,把任何危险的可能都考虑到了。

 大概怕谢勋再作妖,呼延曜日没再让谢勋进牙帐,让人带谢勋和送亲队的人去帐篷里休息,为婚宴做准备。

 天色不早了,牙帐外的广场上很快搭起了一圈烤架,开始烤全羊。有百姓来或看帮忙,或看热闹,说说笑笑,倒是颇为喜庆。

 北戎婚礼大多简单,除非是可汗娶可敦,需要去北戎圣地敬告祖先,稍微繁琐些。娶阏氏,有些类似汉人纳妾,王庭举办一次盛大的婚宴,新郎新娘穿上礼服,坐着接受百姓和官员的祝福,就算礼成了。

 女奴捧着北戎婚服进五公主的帐篷。

 因为缺水,戎人很少洗澡。新娘子却是必须洗的,洗完换上大婚的礼服。

 “啊!”

 帐篷里突然传出惨叫声。

 送礼服的北戎女奴大惊失色地跑出来,直奔牙帐。

 “大汗,不好了,汉人公主中毒了!”

 正和左右贤王商量事情的呼延曜日皱眉,“好好地怎么会中毒?”

 女奴畏惧地缩了缩脖子,“汉人说,说,送去的热水有毒。汉人公主浑身出红疹,已经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