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文进你害怕了?”

 “怕个卵子!”张南直接朝着城下啐了一口,手持长戈放声大笑,“为将者自当马革裹尸!”

 城固庞山民府邸之中,向来沉稳有名士之风的庞山民,此时却是看着面前的妻子有些落寞无言。

 “抱歉,本以为说服主公能够让你跟我前来是让你我夫妻团圆,未曾想到竟然...”

 “夫妻本是一体,夫君何须如此说话?”诸葛氏朝着庞山民轻笑了一声,脸上并没有什么畏惧之色。

 只是看着在怀中酣睡的孩儿庞涣,那脸色忍不住有些落寞。

 “只是可惜了涣儿,出身之后还未能教导他习文练武,未曾让他看看这世间的景色....

 夫君,若是真到了那一日,你我夫妻可以共同赴死,请夫君想办法将这孩子保住吧!”

 听到诸葛氏的话语之后,庞山民的脸上更加的落寞。

 看着自己的夫人和她怀中的幼子,心里忍不住有些抽搐。

 “真是一个该死的世道!”

 建安十七年十月末,曹孟德大军一路屠杀而来,驻军与城固关下。

 看着严阵以待的冯习张南,曹孟德也明白了这一战同样是必不可免了。

 “那大耳贼好大的运道,竟然接连有人心甘情愿为他赴死,可惜,可叹!”

 一声叹息之后,曹孟德也同样朝着麾下那慢慢红了眼睛的士卒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破城之时,纵兵三日!”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