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夜甘宁值守,下半夜他自己亲自来,三个人轮番往复。

 只是,智如陆逊也没猜到关兴真正目的。

 半夜子时,万赖俱寂。

 罗县南门附近大街上,却已经站满了荆州军甲士。

 夜幕之下,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片,四千人站在那里竟是鸦雀无声。

 关兴目光转动,看向站在街边的胡班。

 见了关兴目光,胡班拱手作揖,肃然说:“将军珍重。”

 关兴回了一揖,又翻身上马,然后轻声喝道:“打开城门!”

 “将军有令,开城门!”

 把守城门的荆州军小校,赶紧带着手下的兵卒抽出门栓、开启城门。

 关兴扬起右手,往前虚虚一压。

 “出发!”

 下一刻,列队肃立的荆州军将士便齐刷刷的转身,跟随关兴身后鱼贯开出城外。

 出了南门之后,关兴将黄起叫到跟前,说道:“黄军候,某的话你都记下了?”

 黄起老父亲就在长沙,这次出兵也被关兴带来。

 之前一直在罗县守城,如今文钦、州泰不在身边,关兴就调来自己麾下。

 “将军放心,某都记下了!”黄起说完,又把关兴的吩咐复述了一遍。

 “此次劫营,且不可与江东军近战,只准远距离弓箭侵扰。”

 “陆逊等远道而来,人困马乏,只要不贪功冒进必然无可奈何!”

 “好,那你我就此分兵!”

 关兴说完一拨马头,往西去了。

 黄起则扬起环首刀,往前一引,厉声喝道:“儿郎们,随我来!”

 下一刻,出城的四千荆州军便分成了两拨,千余骑兵跟随黄起继续北上,直奔江东军大营而去。

 此时陆逊也将甘宁替换下去,登上了一处哨塔。

 行军打仗宿营,一般都会在大营中央以及辕门两侧搭建高高的哨塔,主要用来警戒,战时兼作指挥。

 陆逊登上中央哨塔往外看,只见大营外一片漆黑,只有大营内照明的火把及取暖的火堆,还有一队队的巡逻兵,在来回巡逻。

 一切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