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待会送那位兄弟上路吧。”

 收拾过后,司马亮一行在外屋打下地铺。

 虽说味道很重,但燕玲云依旧坚持睡在里屋。

 夜深人静,睡意正浓之时。

 木屋里屋的门,被推开了一半。

 一个黑色的身影摸到了里面。

 看着酣睡在小床上的燕玲云,上官迅心里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真没警觉啊,来了外人也不上闩。算了这样还省去了麻烦。

 上官迅轻手轻脚的摸到床边。

 他轻轻戳了一下床上昏睡的燕顺林。上官迅做出一个嘘声手势后,对方明白了意思。

 燕顺林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上官迅抽出燕顺林头下的枕头,压到了对方头上。伴随着他用力,对方开始轻微挣扎。

 杀多人的上官迅,清楚燕顺林只是本能的反抗。并是不想要活下去。于是他加大了力度。

 当燕顺林不再挣扎许久后,上官迅松开了手。

 抚摸脖颈和鼻息,确定对方死亡,他将枕头小心放回。

 做完这些,上官迅快速跑出里屋,然后轻轻拉上了门。

 天微微亮,一声惊叫吵醒了司马亮几人。

 “爹,爹……”

 司马亮看了一眼上官迅,两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徐武眼中有些复杂,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

 三人稍作收拾,进到了里屋。

 “你父亲这么了?需要帮助吗?”司马亮假装很关心。

 燕玲云没有理会,而是趴在床前哭泣。

 司马亮走上前,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让我看看吧。”

 说着司马亮假惺惺的摸了摸燕顺林,然后叹息一声。

 “小姑娘,你父亲走了。昨天他跟我说过,自觉时日无多。所以希望我们带你去寒城找找亲属。”

 “亲属?”小姑娘顿了一下,然后用疑惑却清澈的眼睛看着司马亮。

 被这么一看,满口没多少真话的司马亮,很是内疚。

 好在他的心理,一般不会表现在脸上了。他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是的,你父亲说寒城可能还有远亲在,所以希望能带你去寻寻。或许能收留你。”

 燕玲云看了司马亮许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鉴别真伪。

 司马亮十几年的演技,派上了用处。他目不转睛的看起对方眼睛。

 “真的吗?我怎么没听爹爹说起过。”

 “远亲,估计他也是才想起。”司马亮继续编。

 “那若是对方不收留我怎么办?那么远,我怎么回来啊。”

 燕玲云的问题,让司马亮有些难以回答。

 他愣住了。

 见司马亮这样,燕玲云看向床上死去的父亲。

 她犹豫了一会,捏紧了拳头。

 “既然爹爹这也说,我就应该去试试。若是不行,也不关你们的事。至于到达寒城以后的事,应该我自己来想办法。”

 燕玲云的这番话,让司马亮有些意外。

 这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吗?真是早慧啊。

 比起呼延宣,乖很多啊。

 司马亮想起了那个漠国小郡主。不说对方有多不好吧,对比之下,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一个是麻烦,一个是不给别人添麻烦。

 “那你收拾一下。这时间,我们帮你把你父亲给埋了。尽早出发,尽早抵达,不然再下雪,路就不好走了。”

 司马亮叫来徐武和上官迅,处理起燕顺林的后事。

 燕玲云百般不舍,但还是离开床榻收拾起行囊。

 擦去眼角最后一抹泪,她咬紧牙关不再哭泣。

 收拾的过程并不长,想来一家经历过瘟疫的猎户,也不会有什么家底。

 几件旧衣和兽皮制成的披风,这就是燕玲云所有的行李了。

 司马亮这边,却因为挖土浪费了很长时间。

 刨开积雪,底下全是冻土,纵使上官迅力气很大,也挖不太动。

 要不是后面生火化土。

 估计还得挖更久。

 铲上最后一锹湿土,徐武拿来刻好的木牌。用力敲打之后,一座新坟立在了小木屋旁。

 没有供奉,没有香火。

 司马亮几人简单拜了拜,算是缅怀了。

 到燕玲云时。她不顾地上泥泞下跪一拜。

 “爹爹,若是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希望你在那边能找到娘。”

 锁上小木屋的门,关上小院门。

 燕玲云深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看向司马亮。

 “麻烦您了,走吧。”

 “走吧。”

 将燕玲云扶上马,四人再次踏上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