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长生虫这种手段,早有人在五百年前就已经用过了。”长生淡漠地说道:“相同的把戏,对我已经不再适用。”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长生虫种入你的体内……互换宿主的时候,你怎么可能还保有自己的神识……”

 被吓破胆的药老不敢相信自己的失败,虫嘴上传来恐惧胆怯的质问声。

 “这只长生幼虫,打从一开始就不敢停在我的体内。”长生看着垂死的药老,平静说道:“起初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直到后来我在无名镇的地底深处,见到了一只百米多长的长生虫。”

 “不……不可能……无名镇的地底,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药老的心神几近崩溃,无名镇是他千挑百选的深林小镇,与世隔绝,地底怎么可能会乍现出长生虫这种神国妖物?

 他苦心在无名镇传播瘟疫,种蛊给司徒家的少爷,却从没听过小镇中人对他提起过巨虫一事。

 更别说能百米长的长生虫!那得需要多么强烈的情感才能将长生虫喂养成那副模样?

 真有这种东西的话……那换在神国也是绝世罕见的神物!

 渐渐地,药老的身躯停止了扭动。

 并不是他已经死去,而是在他现在一双瘦小的复目中,映出了长生此刻的身影。

 在少年单薄消瘦的背影之后,还有着一尊虚幻的虫影盘踞在此。

 那只虫影的体型庞大,几乎快要遮盖住整片地底世界的荧光穹顶,自己的长生幼虫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一个蝼蚁。

 虫影徐徐转动身躯,无数只繁杂的复目在头顶齐齐睁眼,自血脉上传来的威压让药老生不出丝毫的抵抗心。

 这道虫影所展现而出的鲜明特征,无不代表它是一只进化过多次,已经达到血脉巅峰的长生虫。

 药老只在先祖的传说中听闻过这东西的存在。

 “师父,你不该带我去无名镇的……但或许正如你所说,世间一切巧合可能皆是你我的命数。”

 长生伸脚踩在长生虫的尾部,一点点的施压将其碾碎。

 他听到药老痛苦的哀嚎再起,“住手!我是……我可是你的师父!你不能……这样折磨为师……”

 “你已经不配身为人父,或是为人师表了。”长生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打算,而是继续反诘道:“更何况,碌碌无为本就是一种名为无能的过错……这话不是师父亲口说的吗?”

 药老的哀嚎足足在祭台上方响了有一炷香的时间,直至这只长生虫精疲力尽,再也发不出人声,长生才再次挥刀砍去了虫子的头颅。

 失去头部的长生幼虫因为先前的刀伤又断成两截,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少年注视着地上的虫尸,眼瞳的红芒稍稍减弱。

 “死的好像有些太容易了。”

 片刻后,长生再度说道:“不过报仇雪恨的感觉倒还不错,那下一个就轮到……”

 他的话音未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丝丝抖动,长生猛然将头抬起,才惊觉在祭台处的最中心,不知何时已经生出异变。

 四处汇集而来的鲜血,在血槽里成一幅美丽鲜艳的图画,似乎将祭台中某个神秘古老的仪式唤醒。

 无数跳动而出的血珠,在血槽里翻滚跳跃,俨然如同一只只活物。

 而在图案四周,四颗巨大的深黑色石柱忽然亮起愈发闪耀的光芒,接着四道光柱开始顺着四处方位缓缓升上天际,直逼那光滑炫目的萤光石壁。

 一声鸟鸣响彻天空,那只橘红色的姑获鸟挥动双翼盘旋在半空之中,对着地上的女孩不断呼唤。

 但看得出来它虽然很担心对方,但自己却更加畏惧那些黑光乍现出的光柱。

 此刻,祭台中心处开始毫无预兆的解体,无数巨石化作石块纷纷落入黝黑的下方的空洞之中。

 长生当机立断,扔掉了手中带血的刀刃,全速奔跑向女孩的位置。

 血槽内,翻滚的血液变得沸腾,它们如同岩浆崩出火蛇一般,同样时不时乍现出几道血蛇腾舞在空中。

 只是几滴血液沾染到长生的衣角,便将布料灼烧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长生追至女孩身边,将她一边担起,身手敏捷的原路返回。

 但祭台崩坏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它们犹如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爬在长生的身后,只要他稍慢一步,就会被对方一口吞入其中。

 血蛇舞动在空中交织出一道道优美的曲线,长生从中穿梭,每一片他踩过的石块下一秒就会碎成无数细末微小的碎石,坠入下方的无敌黑暗之中。

 怀中的女孩手指轻轻动了动,她看向长生,微弱地劝道:“哥哥……放下我,你能跑得快些。”

 这细若蚊吟的声音被长生听到,他却一脸的不太耐烦。

 “我也想,但把你扔了那只臭鸟肯定也不会管我了。”

 察觉脚下的塌陷近在咫尺,长生向天空中正在远远盘旋的姑获鸟怒骂道:“臭鸟别只顾着叫!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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