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见石秀这般懂事,点拨道:“什么都别问,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厮杀一旦开始,恐遭连累。”

 石秀故作惊讶道:“我看这里山清水秀,多有人家,是个好去处,怎会有厮杀呢?”

 老人叹气道:“看来我不说清楚你是不放心走了,也罢,我就将事情原委告诉你吧。

 俺这里唤作祝家庄,你看那处村岗上,就是庄主住的地方。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梁山泊义军突然就领着兵马前来攻打。

 听说已经在山下安营扎寨了。

 因我这上山的路径多而杂,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入陷阱中,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老庄主下令,要求俺们每户人家选出精壮汉子候命,如果有命令传下来,就去战场接应。”

 石秀一惊,这是全民皆兵的节奏呀!

 也不知道这祝家庄一共有多少人,所以他问道:“老丈,不知咱这村中有多少人,可能抵御梁山泊兵马?”

 老人道:“光我这祝家庄就有一两万人,东西边还有两村人接应。

 分别是东边的李家庄扑天雕李应,李大官人。

 还有西边的扈家庄,你是不知道,扈太公的女儿一丈青扈三娘非常了得。

 还跟祝家三少庄主有婚约呢。

 这梁山泊义军若来攻打,恐怕也讨不了好。”

 石秀问道:“老丈,这梁山泊义军又是何来处?”

 老人道:“据此不远有处湖泊,渡过水荡后就是梁山。

 现如今那梁山泊内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主持,他来到这梁山泊后,整顿军纪,约束手下,从不打家劫舍,听说还时常接济贫苦人家。

 又闻那林教头遭奸人所害,所以才来到了这里占山为王。

 他感念世道不公,就打上了替天行道的旗号,专管天下不平之事,所以称自己的军队为义军。”

 石秀奇怪道:“既然这般为百姓着想,为何还要攻打祝家庄?

 难道咱这祝家庄做了天神共愤的事情吗?”

 老人一惊,赶紧制止石秀:“你这傻小子可不要胡说。

 他梁山泊就算号称义军也是匪寇,养那么一大帮人从哪里弄钱粮。

 我猜想肯定是山中粮食不够了,把主意打到了祝家庄。”

 石秀道:“既然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训练出来的队伍,那想必战力肯定很强,咱这祝家庄能守住吗?”

 老人嘿嘿一笑,自豪道:“若是不知这下山的路径,保准叫他吃大亏。”

 石秀故意激道:“这山又不险阻,怎么能让义军吃亏呢?”

 老人笑道:“你这傻小子有所不知,这祝家庄尽是盘陀路,放你进来容易,倘若出去就难喽。”

 石秀一听,还有这说处,立马就换上了一副悲苦面孔,哭哭啼啼的跪拜在地,说道:“小人本是个行商亏了钱回不了乡的人,本打算来这山中砍柴卖了钱当盘缠,却怎料碰到了这档子倒霉事。

 如果我下山刚好碰到两军厮杀,走不脱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求爷爷可怜小人,我愿把这担柴奉上,希望爷爷给指条活路出去。”

 这老人也挺义气,他说道:“你这孩子也不容易,我怎么能白要你的柴钱呢。

 你进来说话,这柴我买了。”

 石秀跟着老人走进酒店,将柴放到屋中角落。

 老人拿了几文钱给石秀。

 石秀哪里肯要。

 老人只好给石秀倒了一碗酒,又取出一碗糕糜让石秀吃了。

 石秀哪里有心思吃饭,急忙叩谢请教道:“请爷爷指教出去的路径。”

 老人见石秀委实可怜,说道:“你往山下走的时候,只要看到白杨树就转弯,不要管他道宽道窄。

 只有转过白杨树才能见到活路,看不到白杨树的地方都是死路。

 白杨树你认得吧,可千万别认错认成其它树木。

 错认了别的树,你转过弯去也不是活路。

 死路里地下可都埋着竹签、铁蒺藜呢,若是中了埋伏,你哪里还能走脱,只有被逮捕的份儿。”

 石秀听罢,跪下拜谢道:“多谢爷爷指教,敢问爷爷高姓。”

 老人抚须呵呵笑道:“这村里大多数人都姓祝,只有我复姓钟离,土居在此。”

 石秀感恩戴德道:“小子下山脱险,日后定当厚报大恩。”

 老人笑了笑,摆了摆手,没把石秀的话放心上。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隐约有人说道:“快看,抓了个细作。”

 石秀一惊,跟那老人齐齐出来一探究竟。

 只见祝家庄内的军人押着一位劲装汉子走了过来。

 石秀仔细辨认,却不认识对方,暗想晁盖是不是另派了人上山来探路径。

 老人啧啧道:“看到了吧,肯定是没找到下山的路,胡乱行走,结果中了埋伏,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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