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又再次对着薛仁杲深深一拜,说道:“那便请让我跟随总管你做一些安民守土之事吧!”

 薛仁杲听了这话,心中有些纠结。

 他感觉很久没有看到过比他还要神经质的人了。

 想不到今天还真见到了。

 杜如晦会看人,他也会看人。

 他也看到了杜如晦眼睛深处的野望,那是一种渴望施展抱负的愿望。

 而且薛仁杲再想想,历史上这个杜如悔投靠了李家的事情,再想想今天的举动,大概就可以想到对方的想法了。

 这是一个真心想来投靠他的人。

 如此正好。

 他麾下正是欠缺人手替他卖命,而杜如晦显然也是个人才。

 加上他成为丰州总管之后,麾下的事情会十分的多,光靠凌敬一个文士是不足够的。

 他还需要更多的鹰犬。

 比如这个杜如晦,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大家都看到了对方眼睛深处里流露出来的东西,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薛仁杲一把抓住了杜如悔的手,以其对看一眼,均是哈哈大笑。

 他本有心任命杜如悔为丰州总管府主簿,但话未出口,他一时之间又有些纠结。

 凌敬此时被任命为丰州总管府长史,但是他也是为自己流过血的。

 别的不说,当时去岷山羌的大营下挑战书,凌敬被人家打出来,可着实吃了不少的棍子。

 这段时间凌敬也为他查漏补缺,做了不少的事情。

 如果此时突然任命杜如晦为丰州总管府主簿,那多少有些对不住立了功的凌敬。

 虽然主簿比不得长史,但这也容易伤了麾下人的心。

 他想了一想,对身边的随从说道:“去把凌长史给我请过来。”

 那随从应了一声,便连忙去了。

 接着薛仁杲看了一眼杜如晦,脸上笑了笑,没有说话。

 杜如晦也大概猜出了对方的想法,但脸上也是一片自信的模样。

 不多时,凌敬就已经来到了。

 他一进入到客堂,就看到薛仁杲和一个翩翩白衣公子站在一起,他心念一转,也有些猜测。

 只见凌敬来到了薛仁杲的面前,深深施了一礼。

 “绛郡公。”

 薛仁杲笑着点了点头,指着面前的杜如晦,温和地对凌敬说道:“来了个找活干的。”

 “这番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考校考校他的本事,才好决定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

 凌敬了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微微地欠身,算是和杜如晦见了一礼。

 杜如悔也连忙回礼。

 薛仁杲见此,方才接着对杜如晦说道:“这位是我的心腹之人,也是丰州总管府长史,凌敬。”

 杜如晦听得薛仁杲这个话,心中一惊,薛仁杲能直接对他说,这个凌敬就是他心腹之人,可见薛仁杲对凌敬的重视。

 凌敬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感动的笑容。

 长史是职官名,其执掌事务不一,但多为幕僚性质的官员。

 长史最早设于秦代,当时丞相和将军幕府皆设有长史官。

 其后,魏晋南北朝时,州郡官员底下多设长史。

 但都相当于秘书长或幕僚长。

 单从这一点上面看,薛仁杲将凌敬任命为长史,就是将其充当了自己的幕僚长。

 杜如晦若是将要投入到薛仁杲的麾下当谋士,那么这个凌敬从某种角度上说,也是他接下来这段时间的长官了。

 不过,杜如晦对于凌敬的印象,却是非常的好。

 凌敬这人也是白衣翩翩,虽然不是世家子弟出身,但是气质不凡,有书卷气。

 且凌敬脸上的表情从容不迫,容貌俊美,眼睛里还透着几分坚毅。

 这样的人,与杜如晦当滏阳县尉时,接触过的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完全不一样。

 就从这种种方面看,杜如晦都可以看得出,凌敬必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重新给凌敬施了一礼,方才说道:“还请凌长史赐教。”

 凌敬也没有再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也回了一礼。

 他同样对于面前的这个杜如晦,印象也很好。

 他不是那种喜欢争权夺利,会排斥有能力下属的长官。

 同时凌敬还十分清醒,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饼给做大。

 只要把饼做大了,他们才能水涨船高。

 就他现在这个位置,说一句犯忌讳的话,若是这薛仁杲以后实力大了,直接造反当了皇帝,他一个宰相的位置还少得了嘛!

 又换句话说,薛仁杲的这个官位要是一直升不上去,这辈子也就是个丰州总管了,那他争权夺利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他给杜如晦出的题都是恰到好处,刚好可以考校到对方的本事,又不会显得过分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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