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驾牛车的蔡确,看到前头城门吏一路严查,紧张得和车内的张冲问道:

 “渠,前头好像查得很紧,咱们怎么办?”

 这会张冲正和带着笠巾的赵娥说着话,听到这话,从包袱里翻出一面杏黄旗,让蔡确挂在车上。

 蔡确半信半疑,接过杏黄旗,然后就绑在了车前。

 也是奇了怪了,前面本在依次排队入城的车流人群看到这杏黄旗,纷纷让到了道边,甚至城门吏都主动走了过来,热情地牵着张冲的牛车,一路帮送入了城。

 蔡确咋舌,今日方知太平道之威。

 而这一切,都让在城门楼站哨的一甲士看到,他喟叹:

 “这帮腌臜人!”

 此君叫薛州,就是东平陵人。他少有壮志,父曾为北军吏,所以从小就习得一身军旅气,本以为能酬志,但自入募城门吏,却一直受同僚打压。

 这其实也不怪同僚们,只怪这薛州太过不合群。就拿前月迎那京都来的使节,那天大伙都在门楼纳凉,就他还穿个甲胄板正立于门楼。

 这做给谁看?

 你薛州想钻营,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然后他还第一个开门楼迎使节,殊不知人家使节就是来槛济南相的,你还殷切。

 虽然济南相封常被槛押入京,但人家心腹故吏都还在,人家办不了使节,还办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城门吏?

 这不,现在已经被褫夺俸禄,成了一个门卒,所以啊,薛州你又何必自讨苦吃。君不知?古来名利若浮云,人生倚伏信难分。

 薛州立在门楼,正不快意,突想就看到远处又驶来一车队,皆挂杏黄旗。他突然想起一事,忙下楼走向城门尉,告病回家。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