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胡惟庸在历史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至少对于这个儿子,他是真的疼爱。

 一个好父亲,即便真的坏,相信也坏不到哪儿去吧。

 “既然你知道最近风头不对,那该老实的人应该是你,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你儿子没有你想得那么没用,既然有人想对付我老爹,不管这个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胡非看着胡惟庸,坚定的说道。

 胡惟庸一下子愣住,这是儿子第一次跟他讲这么体己的话,而且这是第一次这么有担当,他一下子有些恍惚。

 这还是我的儿子吗?

 不过很快他也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如果这一切的背后真的跟陛下有关,那他的确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很可能将事情闹得更大,落人口实。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放手去干吧,只要不太出格,一切都有为父为你撑腰!”

 胡惟庸沉思着,有些激动的说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胡非笑着拍了拍胡惟庸的肩膀,满意的说道。

 胡惟庸愣了一下,紧接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罢之后,将茶杯放在了石阶上,起身向前院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老东西,你放心,这个官二代我还没做够呢,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

 看着胡惟庸离开的背影,胡非忍不住大声说道。

 “好!就算你真的把天捅破,为父也亲自为你堵上!”

 胡惟庸抬了抬手,边说边已经走出了玲珑苑,没有回头。

 胡非看着空荡的苑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回想着历史记载中到底是谁跟胡惟庸案有重大关联。

 从这一刻起,他把自己真正当成了那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宰相之子。

 ...

 东街。

 一处民户之中。

 “说,你跟宰相之子胡非之间有什么关系?!”

 一名面部有些微肿的青年坐在凳子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满脸是血的中年人,冷冷的问道。

 “小人真的不认识胡公子啊,他是宰相之子,小人只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又怎么会和胡公子扯上关系呢?”

 中年人捂着自己的脸,哭着说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名曾在银雀酒楼中扬言认识那名被撞路人的酒客。

 “那他昨夜为什么救你?!那个想要杀你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杀你?!”

 青年面无表情,继续冷冷的问道。

 “谁?昨夜是胡公子救得我吗?我喝了太多酒,真的记不清了啊,只记得有人要杀我...”

 酒客哭着答道。

 “为什么杀你?!”

 青年继续追问。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可能是因为我在酒楼中多喝了几杯,吹牛说认识胡公子车祸那天被撞的那个路人吧...”

 “可我那是酒后胡言乱语啊,当日我并不在现场,根本就没见过什么路人啊...”

 酒客一边回忆着,一边苦着脸诉说道。

 青年盯着酒客的眼睛,目光就像是一把刀子般锋利。

 他看得出来,酒客没有撒谎。

 可是他越加的不解了,整件事似乎越查越扑朔迷离了。

 沉吟良久之后,青年不再追问,起身向门口走去。

 “毛大人,此人如何处置?”

 守在门口的两名跟青年同样装束的人看到青年要走,拱手问道。

 “杀了吧。”

 青年脚步顿了顿,瞟了身后的酒客一眼,沉声说道。

 “毛大人...”

 其中一人愣了一下,明显有些惊讶。

 “他见过我们的样子,留不得!出了事我负责!”

 青年丢下了一句话,推门而出。

 “饶命啊!”

 “饶命啊!”

 “啊!”

 一声沉闷的惨叫过后,一切归于平静,什么都没有留下,连酒客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不知者无罪,并不是适用于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