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了一眼胡惟庸,嘴角闪过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暗自想道。

 “胡相言重了,为陛下分忧,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

 汤和象征性的还了一礼,有些生硬的说道。

 胡惟庸也不以为意,一直嘿嘿的笑着。

 “胡相,你可知胡非今日又在北街生事?!”

 朱元璋板起了脸,瞪着胡惟庸,沉声问道。

 “啊?是吗?”

 “那个臭小子又惹了什么乱子?!居然惊动了陛下?!”

 胡惟庸一愣,忍不住惊讶的问道。

 “今日信国公回京之后,在北街被人聚众挡住了去路,双方发生了冲突,而且有人当着信国公的面当众打了他的部下!”

 朱元璋沉声说道,面露不悦。

 “啊?还有这等事?!谁这么大胆子?!”

 胡惟庸惊呼了一声,同仇敌忾的问道。

 “你问信国公便知。”

 朱元璋指了指汤和,沉声说道。

 “信国公?何人所为?!”

 胡惟庸扭头看向了汤和,大声问道。

 “哼!正是胡相之子!”

 汤和冷哼了一声,大声说道,脸上的不满之色越加的明显。

 “啊?这个臭小子!越来越胆大了!”

 “陛下,微臣这就回去教训他!先告退了!”

 胡惟庸装出了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冲着朱元璋拱了拱手,转身就想向外走。

 “胡相!”

 可是没等胡惟庸走出几步,汤和就转过了身,憋红了脸大喊了一声。

 “信国公还有何事?”

 胡惟庸转头看着汤和,疑惑的问道。

 “这里是皇宫!不是贵府,出了这等事,难道你只想回家教训一番了事?!是不是该向陛下解释清楚,令郎如此嚣张跋扈,不可纵容!”

 汤和瞪着想趁机溜走的胡惟庸,忍不住大声说道。

 “哦对,对对对。”

 胡惟庸恍然大悟的点着头,转身走了回来。

 “陛下,都是臣教子无方,从小将这小子娇惯坏了,还请陛下看在这孩子从小没了娘亲的份上,饶这孩子一次。”

 “哎,说起他娘,自打这小子出生不久便撒手人寰,要不是臣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这小子恐怕早就夭折了...”

 看着突然开始滔滔不绝的感慨起来的胡惟庸,朱元璋和汤和一时间愣住。

 “好了好了,胡相,现在说的是正事,不要扯其他的了,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处理此事。”

 朱元璋摆了摆手,制止了胡惟庸。

 “是是是。”

 “信国公,一切都是犬子的错,要打要罚,都由我来承担,还请信国公不要迁怒犬子,要不是他娘走得早,我又忙于政务,他也不会...”

 胡惟庸点了点头,转身冲着汤和行了一礼,苦着脸诉说着,眼看着就要哭了。

 汤和看着面前的胡惟庸,彻底愣住。

 这还是我认识的胡相吗?

 换做以前,不跟我当面吵起来就不错了,怎么今日突然变得这么低声下气?

 汤和懵了。

 原本在心里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正在这时,庞玉海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唐铎唐大人在外求见。”

 庞玉海行了一礼,低声说道。

 “快宣!”

 朱元璋一听,立刻大手一挥说道。

 他已经受不了胡惟庸的泪眼婆娑,必须来个人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