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点了点头,缓缓解释道。

 “噢。”

 胡非应了一声,自顾自的喝起了茶,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突然沉默了的胡非,宋濂陪着笑脸,一时有些尴尬。

 “听闻近日胡公子府上每日宾客不断,老夫还以为胡公子还得过些时日才会莅临府中,早知胡公子今日要来,就算有再大的事,老夫也得让慎儿在此候着。”

 宋濂迟疑了一下,认真的看着胡非说道。

 “太史公,论年纪,你比家父还要年长,论官职,您也高出在下不止一阶,不必如此客套,太过的话你我反而都不自在。”

 胡非看着宋濂,淡淡的说道。

 面对宋濂与之前相比完全是两副面孔的样子,胡非的确有些难以适应。

 说到底,宋濂在朝中的地位,还是一生取得的成就,都足以令人叹服,包括他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上次在年宴之上的事,他也不至于跟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计较。

 但是实话实说,论为官,宋濂一生清廉,为朝廷鞠躬尽瘁,的确令人钦佩。

 “让胡公子见笑了。”

 “上一次在宫中年宴之时,是我见识浅薄,言语之间多有得罪,还望胡公子不计前嫌,原谅宋某。”

 宋濂看着胡非,犹豫了一下,一脸歉意的说道。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就像陛下说的,你我都是陛下的臣子,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胡非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胡公子能有如此胸襟,宋某佩服之至,这一点,宋某又输了。”

 宋濂叹了口气,拱着手,由衷的说道。

 “太史公,如果你再这么说的话,那在下只能先行告辞了。”

 胡非摆了摆手说道。

 “别别别,宋某不说便是,不说便是。”

 “既然胡公子来了,不如今晚就在宋某府中用膳,如何?”

 宋濂一听,急忙摆着手,紧接着期待着问道。

 “也好。”

 胡非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他与宋濂本无仇怨,更何况说到底他还要谢谢宋濂在年宴之上为自己的计划铺垫气氛,否则当时也不会取得那么出乎意料的结果。

 听到胡非答应,宋濂立刻安排府中上下准备,满脸高兴的笑意。

 正在这时,又一阵脚步声响起,在外办事的宋慎已经回到了府中,听闻胡非来了,急急忙忙冲进了正厅之中。

 “胡兄!你来了啊!”

 宋慎一进门,就冲着坐在椅子上的胡非拱着手,喜笑颜开的说道。

 上次胡非委婉答应之后,他本以为那是胡非的托词,根本就不会来,甚至跟他的关系也会出现裂痕,可是没想到今日胡非却突然登门。

 “宋老弟。”

 胡非笑了笑,同样还了一礼。

 “慎儿,胡公子已经答应今晚留在府中用膳了。”

 宋濂看着宋慎,笑着说道。

 “真的?”

 “多谢宋兄赏脸。”

 宋慎一听,愣了一下,紧接着急忙再次冲着胡非拱着手说道。

 “你我朋友之间,何须如此见外?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从今日起,过去的事情就都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

 胡非摆了摆手,认真的看着宋慎说道。

 “好,全听胡兄的。”

 宋慎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眼神中满是感激。

 很快,后厨就已经将饭菜准备妥当,宋慎急忙招呼着胡非和宋濂入了座,还特意取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准备与胡非不醉不归。

 一场并不算恩怨的恩怨,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然化解。

 不过宋濂心中却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准备在酒过三巡之后向胡非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