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

 “老夫相信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你也该相信他!”

 胡惟庸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掷地有声。

 “可是…可是少爷为什么要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可怎么办啊?!”

 秦海苦着脸,担忧着说道。

 “这次的差事,他必须完成,不只是因为立下了军令状!”

 “他需要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胡惟庸沉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知道,儿子跟自己一样,都把这次的任务视为一次机会。

 虽然他也担心,可是他更愿意选择相信,因为儿子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

 魏国公府。

 前院正厅之中,徐达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轻笑。

 桌子上,放着一封刚刚拆开的密信,里面记录的正是鸡鸣山方面的消息。

 他已经知道,胡非为了引北元密探现身,将自己设为了诱饵,情势危急。

 “胡非,不得不说,你能想到此法,不由得令老夫佩服,可是你爬得太快了,快到让老夫忌惮。”

 “为了陛下,为了大明江山,老夫只能逼你涉险,别怪老夫心狠!”

 徐达看了一眼桌上的密信,眯了眯双眼,喃喃自语着说道。

 紧接着,徐达拿起了桌上的密信,点亮了火折子,将密信烧得一干二净。

 ...

 鸡鸣山。

 功臣庙。

 夜幕下。

 胡非缓缓走入了闻名已久的功臣庙,打量了一眼内部的构造,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面前的一个个牌位之上,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冷笑。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只有人死了之后才被重视的感觉。

 人都死了,留着这些虚名还有何用?

 是功是过,还不是朱元璋一个人说了算?但凡其中有人触犯了皇家威严,还不是只有一死?无论你曾经立下过多少汗马功劳。

 这是现实,也是作为臣子逃脱不掉的命运。

 他知道,自己不会是这些牌位中的任何一个,因为他不为朝廷而活,更不为朱元璋而活,他只为自己。

 任何虚名,在他眼中连屁都不是,他从未放在眼里。

 但可笑的是,他只有凭借那些所谓的虚名才可以活下去,想到这些,连他自己都不禁感到有些唏嘘和可笑。

 正在这时,脚步声传来,裴杰缓缓走了进来。

 “少爷。”

 裴杰走到近前,行了一礼,恭敬地将手中的一张纸条递给了胡非。

 胡非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嘴角露出了会心一笑。

 “盯紧韩江,待与北元暗探交手之时,趁乱杀了他!”

 “他活着,始终是本少爷的一块心病。”

 胡非一边收起了纸条,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言语之间,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是!”

 裴杰拱了拱手,恭敬地答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脚步声再起,春蝶快步出现在了门口。

 “少爷,检校发现了北元暗探的踪迹!正在迅速将这里包围,人数不详!”

 春蝶看了一眼胡非,面色凝重的说道。

 “准备迎敌!”

 听到春蝶的话,胡非撇了撇嘴角,淡淡的说道。

 春蝶和裴杰同时答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胡非背负着双手,缓缓转身,漫不经心的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