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景浊灌了一口酒,淡然道:“就你这臭模样,上赶着求我,我都不带搭理你的。可谁叫你姓姜啊,我欠了一位前辈人情,答应过的,遇见他的后人,要传授剑术。”

 话锋一转,刘景浊又说道:“别想着回家了,至少几年之内,你回不去的。”

 少女缓缓收起匕首,冷不丁咧嘴笑了起来。

 “回去?我可不回去,回去找死吗?还是给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当王妃?”

 刘景浊解下背后独木舟,沉声道:“这把剑,每天会比前一天重一斤,你背着它,一年之后我会教你剑术。”

 姜柚撇撇嘴,学着刘景浊将剑放在背后,然后抱起白小喵,轻声道:“我饿了。”

 刘景浊笑盈盈转过头,“饿啊?自个儿想法子,实在不行就吃草,吃树根。”

 少女一愣,“你当真?”

 那个只知道喝酒的年轻人,理都不理。

 气的姜柚大吼道:“就你这样的,还想收徒?饭都不管,谁给你当徒弟?”

 刘景浊笑道:“巧了,我还真有个徒弟,等你拜师了,她就是你师姐。不过你跟她不一样,老话说的好,一个猴儿一个拴法儿,你是个野猴子,得打着教。”

 姜柚气极,眉头一皱,“那我不吃了,你等着我饿死吧!”

 刘景浊淡然一笑,一副无所谓模样,“你挨得住就行,反正我能想法子让你不饿死。”

 其实最早,刘景浊是想用刘小北练佟泠的那个法子,给她身上贴几张符箓,让她举步维艰的那种。可想来想去的,还是算了,心太软。

 “确定不去找吃的?不去找,那就走了,到了午时你才有机会再去找吃的。哦对了,你身上的钱已经被我全拿走了,想花钱买,没门儿。”

 死孩子,我还治不了你了?我自个儿都在昆仑山上感受了一番完整的童年,你姜柚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补上,还你一个完整的童年。

 率先走出去几步,见姜柚纹丝不动,刘景浊便冷冷开口:“你可以不走,但如果你被朱雀王朝带回去,除了自个儿得给人当王妃,你家人也落不得好。”

 姜柚板着脸,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刘景浊灌了一口酒,静待少女起身。

 结果姜柚脸色由黑转红,压低声音,细声细语道:“我没带红签,怎么走?”

 某人一口酒水噗一声全喷了出来,咳嗽了好半天。

 刘景浊赶忙擦了擦嘴,轻声道:“那咋整?”

 姜柚被方才一幕逗的不轻,此刻强压下嘴角,瞪眼道:“是你要收徒的,给我找去。”

 某人一愣,气笑道:“我一个大男人,上哪儿给你弄这玩意儿去?”

 饶是快奔三十的人了,刘景浊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儿啊!即便是当年碰到龙丘棠溪时,她也在这岁数,可那时候人家已经是金丹境界了,压根儿不需要。

 姜柚抱着白小喵,撇嘴道:“我不管,你自个儿想办法去。”

 某人哀叹一声,无奈祭出飞舟,好不容易才板回去脸,沉声道:“只此一次!”

 姜柚眼中露出一抹狡黠,快步走上飞舟,咧嘴笑道:“这才有师傅的样子嘛!”

 刘景浊瞪眼道:“少嬉皮笑脸的,这会儿怎么就能走了?”

 姜柚嘴角一挑,“不信?”

 刘景浊赶忙开口:“信!”

 姜柚也是第一次乘坐飞舟,一会儿前面看看,一会儿后面瞧瞧。⑧①ZW.ćőm

 等到少女看累了,这才问道:“你真叫刘赤亭?”

 刘景浊板着脸,答道:“假的,我叫刘景浊,但对外保密,外人问,就说我叫刘赤亭。”

 “哦,那刘景浊,你要去哪儿?”

 “叫师傅。”

 “好吧,刘景浊,那你是哪儿人?多大了。”

 “叫师傅!”

 “刘景浊,咱们是要去走江湖吗?”

 “说了,叫师傅!!!”

 少女把下巴搭在飞舟边上,看着看着便伸手去触摸云海,结果出手好几次,愣是没有掬起一朵云。

 “好吧,师傅,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刘景浊这才有了个笑脸,轻声说道:“先去鱼雁楼,把你要的东西买全,够用几年的那种。然后去一趟南边儿,之后就去西边儿,然后往东,再往南,最后往北回家。”

 姜柚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刘景浊,你这跟有人问你哪儿有茅厕,你说了个那边儿,有什么区别?”

 刘景浊刚要开口,乾坤玉中镜花石忽然有了些异动。

 赶忙取出那板砖大小的镜花石,光滑如镜的那面,显现了几行字。

 “朱雀王朝,挂壁楼。贵霜王朝,摩珂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