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为了御驾亲征,妥欢帖木儿皇帝又是下令,让十一岁的皇太子爱猷留在大都监国。

 这样一来,皇太子生母奇皇后更是联合了一群大臣,对于皇帝的御驾亲征大吹特吹,并且还从辽阳行省和高丽一带紧急调集了五千精兵,唯恐皇帝御驾亲征不成行。

 “朕要御驾亲征,不扫清红巾贼朱氏兄弟,誓不回京!”

 。

 。

 妥欢帖木儿的诏令传到江浙之时,江浙行省平章伯鲁与范遥等一众心腹官员们,顿时就是惊惧不已。

 一连两天,伯鲁都是茶饭不思,苦苦思索着对策。

 因为在诏书中,蒙元皇帝已经表露出了剿灭朱元章和张士诚,重建盐官,整顿江南税赋积欠的决心。

 这每一条,可都是能够要了伯鲁的小命,不仅是自己的小命,自己留在大都的全家老小,恐怕也活不下。

 今日,去视察浙东防务的刘伯温回来,伯鲁与范遥就是迫不及待的找了刘伯温来商议对策。

 “朝廷衮衮诸公,都是一些酒囊饭袋,为何就不阻挡陛下御驾亲征,兵凶战危,万一伤了龙体,那可如何是好!”伯鲁气急败坏的嚷道。

 刘伯温在一旁,早已经是知道了伯鲁等人的心思。

 妥欢帖木儿皇帝是无论如何不能来江南的,一旦来到江南,伯鲁和范遥他们干的那些破事儿,绝对是要败露的。

 一旦败露,整个江浙行省官场都是一场腥风血雨。

 特别是,一旦蒙元皇帝能够来到江南,那就说明江北的红巾军肯定大败了。

 “大人,这件事情朝廷诸公不敢劝谏,我们必须劝谏啊,大人应该快上书陛下,劝阻御驾亲征啊。”刘伯温说道。

 伯鲁摇了摇头,叹息道:“不管用啊,我已经上书两次了,却都是得到了一顿训斥,若是再上书劝谏,恐怕陛下就要怀疑我等另有目的了。”

 范遥也是在旁边说道:“伯温,你足智多谋,快点给我们想想办法啊,否则一旦陛下率大军到来,你我皆为阶下囚了!”

 刘伯温听到这里,已经是皱起了眉头。

 他在浙东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蒙元皇帝要南下的传闻,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刘伯温沉吟一会儿,然后说道:“如今脱脱几十万大军包围高邮,也先帖木儿几十万大军屯兵五龙河,朱元章和张士诚都是凶多吉少,恐怕有些难办啊。”

 一听到刘伯温都这么说,伯鲁和范遥当场就是急的额头冒汗了。

 “伯温,若非如此凶险,我们也不会这么着急让你回来了。”伯鲁说道。

 “对啊,伯温,你快再想一想,该如何让陛下收回成命,不来江南呢?”范遥焦急道。

 面对伯鲁和范遥的恳求,刘伯温又是想了一下,然后才是说道。

 “二位大人,如今时局不明,刘基在这里空谈的话,只会坏事,不如让我连夜去一趟除州,探一探江北的实际情况!”

 伯鲁和范遥闻言,立刻就是点头。

 江北的蒙元大军,尽数都在脱脱的掌控中,偏偏脱脱对于江浙行省已经是有所怀疑,伯鲁等人根本探查不到任何情报。

 脱脱对于江浙的所有命令和调度,除了催促组建水军运送军粮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交流了。

 时间紧迫,刘伯温连家门都顾不上回一趟,立刻就是乔装打扮,带着伯鲁和范遥的两名心腹乘船去往了除州。

 虽然江北战火连天,但是红巾军依旧牢牢掌控了长江下游的航运。

 刘伯温他们的船只离开集庆附近后,立刻就是挂上了红巾军给予的信号旗帜,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除州。

 一进入除州地界,就有专门的红巾军士兵带领他们进入了城中。

 作为除州留守的施耐庵,立刻接见了刘伯温。

 “伯温,连夜而来,所谓何事?”施耐庵问道。

 他看到刘伯温身后还跟了两个陌生人,就故意冷澹的语气问道。

 刘伯温也顾不得什么客套,立刻就是把身后的两个人引荐给了施耐庵。

 一听说这两个人是伯鲁和范遥的心腹,施耐庵当场就是放下心来。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不是江浙行省有变故,肯定是为了别的事情。

 几个人落座后,刘伯温立刻就是问道。

 “施兄,你可知道,副帅如今在哪里?”

 施耐庵沉吟一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毕竟军机大事总不好轻率开口。

 “哎呀,施兄,你就不要担忧了,如今蒙元皇帝要御驾亲征来江南,你我都是一条船上了,还顾忌什么!”刘伯温有些着急。

 “好吧,实不相瞒,副帅如今大帅都在五龙河呢!”施耐庵说道。

 “送我去见副帅和元帅!”刘伯温说道。

 “什么,这可不行啊。”施耐庵有些不愿意了。

 从前方传来的军令和情报中,施耐庵知道前方五龙河正处在紧张的对峙中,也先帖木儿遭逢失利,已经被拖在了五龙河,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困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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