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笑,吴谈,段七安,李一山等押正把头,更是对陈仁俊评价李二郎名将之姿的话语,深信不疑。

 他们都忘了自己就是齐州的马帮,厢军。

 在李敬的组织下,热火朝天,拖着五十辆大车,骑着三十多匹多余的骏马就出发了。

 李敬不知道,马帮上下把他当成神人。

 在李敬无数次零碎的画饼中。

 一个个都在幻想自己回到齐州,年纪轻轻就有战功傍身。

 金军首级哦,真级,还是精锐骑兵的。

 大宋有几个男儿能做到人手一级。

 要是多有几个更好了,回到老家。

 呼吸间,明显能感觉到周围人望过来的目光都不一样。

 如果再能立下一些战功,等磁州的宗大人禀报朝廷,封赏下来。

 那才叫光耀门楣

 还不得游街夸功,封侯拜相,一步登天。

 手下的弟兄做着美梦,李敬自己却有些恍惚。

 这感觉,如有神助,难道让自己魂穿靖康,就是来打仗的?

 对手可是金军。

 金军人如龙,马如虎,上山如猿,下水如獭,其势如泰山,我方如累卵。

 自己带着一个马队,一批如同齐州衙役的厢军,二百多人。

 几天时间,居然如若臂膀,跟着自己打起仗来,还在金兵重兵徜徉下虎口拔牙。

 前天歼灭的两百人,论说金军应该发现不妙,居然没来清缴。

 什么情况?

 是因为宋军一贯把持被动式防御战术,连像样的的反击也没有打出过?

 还是磁州大营的金军们,一路从燕京,真定打下来,像样的对手都没有遇见一个,狂的没边了?

 丝毫不把小损失放在眼里,在蔑视宋军?

 还是吃准了夜晚的宗泽,不敢出城来摸营?

 眼前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太阳落山以后,金军夜间都龟缩在营地里喝酒,大营方向还传来女人的惨叫,辎重营除了营门口执哨的哨位,根本没有巡哨。

 金国说是全民皆兵,素质也太差了,这样的一帮烂军队,居然打的大宋毫无还手之力。

 他带着八十人,在金军辎重营地,用一个上半夜,围着辎重营分散挖了一片陷落马蹄的地洞,愣是没有被打扰一次。

 顺利的让人感觉跟做梦似的,想什么做到什么。

 李敬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直到八十人集结起来,分两段射击,点燃了手中的弩箭。

 “床驽,弓弩就位!”

 “放!”

 “放!”

 “放!”

 眼看着火箭射出,箭头面纱绑上的油料引燃了金军粮草。

 烟熏火燎。

 金军辎重营地全部乱起来。

 李敬和马帮的众人,才真正紧张起来。

 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辎重营地。

 押正不停的呼喊着自己手下的弟兄按照李敬的吩咐,在指定位置,装填起了虎尊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