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越深彻,举步越艰难。

 汴京外已经围满了金狗。

 不仅要赶到城下,还要设法战而胜之。

 对此宗泽,关胜和李敬都是有共识的。

 时间站在金狗那一边,勤王军只能拼命。

 尽管他们对此番渡河勤王的难度已经有了共识。

 还是没有预料到,关胜的济南府厢军,在斥候探明的一座被金狗屠戮一空的封丘城,遭遇了从南门进城的大股骑兵马队。

 两军几乎同时进入封丘,两军斥候哪怕都禀报了主将,双方还是选择了抢占封丘。

 这里对于南下的勤王军太重要了。

 夺下了,可以存储物资。

 被金狗拿下了,极可能在汴梁的勤王战中,背腹受敌。

 一场遭遇战,双方都措手不及。

 双方都在抢占城墙。

 一接触,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

 跑的最快,冲在最前面的是滑州,浚州召集整补的义军。

 有的还是家族,家乡遭受了金狗屠戮。

 带着满腔的仇人,用身体硬抗对手的弓箭,也要咬着牙拿武器捅向对方。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巷战的金狗发挥不出骑兵冲锋的优势,关胜的厢军也发挥不了火炮的优势。

 没有队形,没有军阵。

 人头涌动,混战厮杀。

 双方后续部队,不停的从南北两个自己控制的城门涌入。

 双方在封丘的街道,巷口混战。

 哪怕是因为要看守鹘沙虎军缴获物资的李敬济南府神武军,也留下李易峰看守物资,种彦鸿,吴谈冲进了城里,李敬和陈仁俊杀上了城墙。

 “宗帅,你怎么上来了?”

 刚跟着士卒们上了封丘北门城墙。

 在城门楼上就看见了宗泽。

 “我不在这里盯着两军交战,难道我还能冲到阵前去杀金狗?”

 “我的意思,你退后一些,也观望城外情况,别被金狗从城外抄了我们后路!”

 “扯淡,你小子下令磁州义军和你们俘获的降兵已经在挖坑,火炮严阵以待了。金狗要想迂回包抄,就是一个死字!”

 宗泽明白李敬的意思,城墙上东西两门的城楼正在争夺,让他站城门楼子里面面,这个位置朝着城内,容易被流矢所伤。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眼前这仗,非我所愿,如此打上几个时辰,即便打败了前来占领封丘的金狗,我军也会伤亡惨重!”

 宗泽有些后悔当初把赵不试和岳飞派出去沿着黄河追缴金狗残部。

 信使回来的消息说,金狗狡猾,利用骑兵速度优势,带着赵不试岳飞兜圈子。

 在加上北上的斥候发现金军援军消失,很可能黄河渡口的残兵跟金狗援军已经汇合了。

 此刻若两人的一万多军在军中。

 他也不用担心跟金狗兑子。

 “宗帅不用担心,赵大人和我大哥听闻我军渡河,一定会赶来的!”

 “河面没有完全封冻到可以踏马的地步,他们没有你制作的那种渡河工具,肯定要晚上几天!没准撞上金狗援军。”

 昔日李敬就反对派兵追击,宗泽又担心那股残军祸害百姓。

 如今想起来,宗泽太后悔了。

 赵不试岳飞,彭冲他们带领的原范纳军,如果能在修整几天整训后一起出发。

 杀入汴梁城下的几率就大了几分。

 “你们几个护卫宗帅左右,某也去宰几个金狗!”

 陈仁俊已经冲到前面去了,身后几个士卒拿着刚抬上来的一箱子手雷跟在他身后,正往城墙上南面涌过来的金狗堆里丢手雷!

 城墙同道狭窄,挤满了人。

 第一批扔过去的手雷炸响,效果极好,一死一大片,在陈仁俊几个人在宋军将士的簇拥上,一下子啃下了封丘城西门楼子,惊动了城里城外的人。

 城头厢军和义军都惊呆了,他们习惯了用长枪,大刀冷兵器作战,居然都把各自配备手雷忘在了城外。

 连忙招呼人回去拿,别让战功就归了神武军。

 李敬也觉得手痒。

 城墙上的义军早该这么打了,尽快占领城墙,控制城墙,就可以尽情的往下面城里城外的金狗群里扔手雷。

 “哪里用的着你去啊,陈仁俊干的漂亮!你小子那三脚猫的功夫,街上打架还可以,跟金狗拼命就欠火候,还是在这里陪我!”

 被关胜,种彦鸿两个武将鄙视也就算了。

 如今还被宗泽这样的文官鄙视。

 李二郎满满的怨念。

 他哪里知道,宗泽对他的怨念更大。

 “昔日我派赵不试追击金狗,汝明明察觉不妥,如何不死谏?”

 李敬眼睛都瞪大了。

 您威望高,主意大,脾气还大,统领天下勤王兵马,手握战功奏报,还会解除人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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