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场面第一时间有些寂静,片刻之后,那些野人恍然大悟,一个个这才应声。

 “我在!”

 “我们都在的!兀儿特!”

 腰间被刻了名字的青铜腰牌虽然挂了好几天,但旗丁的说法,他们还没怎么适应得过来。

 “正黑旗牛录何在!”

 楮尔甘就要机灵些,朱由检话音刚落,他就上前单膝跪倒。

 而后,之前被朱由检在一众野人当中点为牛录,名字唤作牧克吉的汉子也急忙效仿,跪倒在木台子底下。

 见状,朱由检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招手让两人站起,指一指如今被当成库房的一座木屋。

 “你们两个牛录挑出十个旗丁前去挑选盔甲,你们二人各自也挑选些部件把自己的那一套配齐,其他人以旗丁铜牌上的姓名为记,披甲者若累计阵斩五人,那么就能一直享有披甲资格。

 若阵斩十人那一身盔甲就是赏赐,今后归属于他个人,若是连协助杀敌都做不到,那么下次就轮不到这人披甲,可明白了?”

 闻言,楮尔甘最是兴奋,连连点头后一招手就开始集中自己的部众。

 片刻之后,牧克吉与他各自带着十个人跟着锦衣卫进入了仓库。

 第一眼,那就是黑。

 就算带着他们进去的锦衣卫点上了油灯,那也还是黑。

 没错,里头的一切都是灰的黑的。

 这些日子,缴获来的布面甲,面甲之类,反是带布料的,都被朱由检想办法弄成了灰色或黑色。

 为的就是一个军势整洁干脆爽利,也增添些威慑力。

 虽然注定只能武装出一小撮正规的‘正黑旗’,但只要走在最前头,也勉强能让军容好看些。

 咱们虽然只是一群野蛮人乌合之众。

 可这么一弄,至少看上去也像样些不是?

 而且一旦披甲,不考虑战阵军纪服从度一类,野人部落战士的战斗力说不定真就能和小规模建奴正面碰一碰呢?

 至少朱由检是这么期盼的。

 因为建奴真的来了。

 在建奴实际控制区边境的几个牛录驻地肆虐一番后,建奴肯定是要有些反应的。

 而劫掠队这边,近两千人还要加上牲畜牛马的行路痕迹,根本不可能遮掩。

 所以朱由检在驻地停留之后,就已经让锦衣卫不时带两个机灵的野人出去远距离巡逻,巡逻戒备的范围也很明确,就是劫掠队回来的路。

 也就是前天,锦衣卫发现了建奴的哨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