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黄蜚不愧是常年领兵的，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现在清军有4000多匹马，光是杀马吃马肉，一天三顿他们都能吃上一个多月，一天吃两吨，可以让他们吃一个半月。
七天时间，真的不是清军的极限，这样看来，反倒是困守土楼内的百姓，更早到极限一些。
“杀马？”
听到黄蜚的话，陈秋笑着说了句：“我等的就是他们开始杀马！”
……
天亮后，没有去管那近在咫尺人多势众的盛京城，多铎反而去到最近的土楼处，见到了手底下人马所描述的圆形堡垒以及烽火墩。
烽火墩虽然不大，但高达四丈，甚至五丈，上面只有一些可以射箭以及射枪火的射击孔，并没有人员出入的口子，那出入的口子难道是在顶部？
四五丈高应该有好几层吧？
看着射击口子最起码四五层，里面应该能放个二三十人？
多铎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五丈高的烽火墩子他攻不上去。
如果这个风火墩子里面有充足的粮食，和水，那么他还真拿这个烽火墩子没有办法。
当然，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完全可以造一个楼车，用梯子上去是上不了，用楼车绝对可以。
另外远处的那个比较大的圆形堡垒也有四五丈高，这个如果没有楼车，基本上也上不去。
而且看着圆形堡垒上密密麻麻的射击口，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敌人仅仅使用火枪，有那种一打横扫一大片的大火枪，这样的圆形堡垒，自己这几千人怕是没什么用。
除非有大炮！
可是两门大将军炮在过河时，已经被敌人给抢去了，要不然这样的小堡，基本上用不了几炮就能打开缺口。
想到这个，多铎心里就有点隐隐发痛。
骆养性现在就跟在他身边，看到眼前的圆形堡垒之后，忍不住脱口而出：“这……这是大明南方的土楼，这辽东怎么会有土楼？”
他原先是大明的锦衣卫指挥使，当然对这种南方客家土楼有所耳闻。
多铎一听骆养性认识，赶紧询问：“骆总督，看来你认识这种圆形堡垒？
说一下！”
骆养性点头：“其实，我所知的也不是很详细。
这应当就是南方的客家土楼。
当年宋末，元，天下动荡，长江以北很多人南下湖广闽粤一带躲避兵灾。
但湖广两地以及闽粤一带又不是没人，那里的土地早就已经有主，北方来客想要活命就得跟当地已经定居千年以上的土人争夺土地水源以及生存所需。
就需要开战。
几百年来，土客之间的大战，经常以毁村灭寨为结果。
为此，南方人常常自己依山结寨，如果在平地上的话就建造土楼。
就是眼前这种土楼之中，必有泉眼以供饮水之用，土楼一层都是猪圈马棚牛栏等牲畜所用，高处方是人居住之地，有点像苗疆的吊脚楼。
土楼外围是光滑而且坚固的夯土墙，据说最厚的土楼外墙甚至厚达半丈，无大炮与投石机便不可撼动。
这几乎是闽粤湖广一带生民自保的利器，只需拉上吊桥和放下闸门，内里自成一统。
粮食和饮水不断，几乎就可自保无虞。
只是，这土楼建造颇耗费时日，辽东地界大清军队入关时日尚短，又怎会在此处不声不响就建起这么多土楼来？
实在是让人费解！”
多铎不管他感叹的是什么，直接就问他最关心的事情：“有什么办法可以攻破这种土楼？”
骆养性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如果土楼内人数超过500，手持短兵者超过100，手持弓箭者超过200。
以我方现在的人手，怕是只能望而兴叹！
除非，我们有大将军炮在手！
可我们的大将军炮在此前已经落入敌手，现在想要打破这些土楼，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建造投石机。”
骆养性拱手朝多铎问道：“大将军，军中有人会造投石机吗？”
多铎眼眸深处微微有点茫然，但没人注意，摇头：“你不能造吗？”
骆养性也同样摇头：“听说过，但不会造。
投石机在蒙古帝国时期，纵横东西方，威力很大，但很笨重，移动不便。
如果没有火炮的话，就算投石机在笨重也是军国利器。
但是蒙古帝国分崩离析后，其中一部忽必烈建立了大元，在元朝时，便发现火炮其实比投石机威力更大，更轻更方便。
所以到了元末明初，投石机已经不多见了，大多是火炮。
大明建立以后，在火炮大行其道后，投石机之类的物件，只能是记载在兵家古籍当中。
我虽然在记载当中知道有投石机，也知道它的功用，但是却没有能力造出来。”
说到这里，骆养性还有点遗憾，他其实已经猜到，投石机这种复杂而又原始，但威力颇大的攻城器械，绝对不是从原始森林里刚走出来没几年的清军所能搞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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