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穿明军服饰,过了黄河以后,便不会有什么风险,也更容易收集消息,最重要的是南明朝廷没有水军,郑芝龙的水军在福建呢!

 “军门,蓬来,登州为何不上岸问问,如果有粮食就不用南下跑那么远!”

 副手问黄蜚。

 黄蜚笑了笑:“登州有粮食但不会有这么多。

 我买这么大宗的粮食,很有可能会被当地人给提价。

 更何况就算我把当地的所有余粮给包圆了,也不可能够我们要买的量。

 既然本来就是要南下的,那为何不干脆直接南下?”

 副手有点担心:“南下,碰到福王的人,他们要将我们留下怎么办?”

 黄蜚诧异的看着他:“如果是在陆上,这句话还好说,可咱们是海上的人,在海上除了远在福建的郑芝龙,谁能留住咱们?

 只有江南才有那么大宗粮食的买卖,咱们可是要买够三五十万人一年的粮食。

 不多可不行!

 而且登州以及山东沿海地区的粮食昂贵,可是江南嘉兴绍兴杭州地界的粮食便宜的很!

 咱们以前有几万人,船有一两百条时,不也是为省钱跑杭州嘉兴,绍兴等地方买粮食吗?

 在北方买一斤粗粮的钱,到了杭州、嘉兴地带能买两斤细粮。

 这便是差距!”

 副手叹了口气:“所以,其实大明并不是没有粮食,只是大明的北方没有粮食而已!

 你说,如果一开始,大明就从江南调集粮食,运往西北赈灾,是否就不会有李自成等人出现?”

 黄蜚撇了他一眼:“调集粮食,说的好听,朝廷有钱吗?”

 副手朝船舱里奴了奴嘴:“那些不是?”

 黄蜚嗤笑了声:“这些金银的来历,我听说了!

 是李自成进了京,发现国库里空的可以跑耗子,便马上拷打全京城的达官贵人。

 于是便从他们身上拷打出7000多万两银子,1000多万两黄金!

 咱们的这一批啊!

 那都是大帅领着皇帝一家,从李自成运输经营的车队中,虎口夺食抢下来的一部分。

 一小部分!”

 副手很惊讶,没想到还有这种秘辛。

 “一小部分就已经这么多了,那如果当初大帅带着皇帝一家,把所有金银全部截下来,那是不是……”

 但一想也不对,当初陈秋领的皇帝一家时,身边只有百十来个人。

 现在船上装的这一批金银刚刚好,再多贪心,就很可能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因为百十来个人确实少了。

 一路南下,黄蜚轻车熟路的开着舰队来到嘉兴海宁,这里有他的一个老搭手,那也是嘉兴这边的豪族,姓马。

 这马家手眼通天,粮食生意,海运生意,也都在做,而且是做得不亦乐乎。

 也正因为生意做得大,所以他的大宗货物基本上都很便宜,特别是粮食。

 特别是对黄蜚这么一个老客户,而且是带来大笔金银的老客户来说,马家完全是调集了自己所能调集到的所有粮食,棉布进行交易。

 一边,马家却派出快马,直奔应天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