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王霖想起了一个形容词:沐猴而冠。

 陆平扬手一指王霖,冷笑道:“王霖,还记得在下否?”

 王霖晒然一笑:“不认识。”

 陆平怒道:“你不认识我也不打紧,只要你把那张氏的去向说出来,我家衙内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任你在东京来去,否则……”

 王霖轻笑:“否则如何?”

 高衙内一把扯开陆平,傲然道:“否则就打杀你,尸体拖去喂狗!”

 “可是你们说的那女子去向,在下一无所知。”王霖摊摊手。

 陆平怒斥:“你还敢抵赖?那夜,若不是你横生枝节,那张氏早就成我家衙内床上娇客了,何至于此!”

 “来人,将这厮拿下!”

 一群家兵持刀扑来。

 王霖好整以暇一个健步跳到高衙内身侧,轻笑道:“姓陆的,你这厮好生诬赖人,高衙内相中的女人,谁敢多管闲事?怕是你这厮贪恋那张氏美貌,私藏起来,反而赖上在下、纯属贼喊捉贼……”

 陆平气得跺脚:“混账东西,胡说八道!”

 高求的家兵其实多是过去东京的泼皮无赖充任,个个虚有其表,狗仗人势一个顶仨,真打架三个不顶一个。

 七八个人上前来,竟根本拦不住一个王霖。

 王霖在回廊上纵横来回弹跳,轻巧躲避着进攻,口中依旧澹澹道:“姓陆的,你敢说你没有觊觎那女子的美色?你敢对天起誓么?”

 陆平怒形于色,心里却起了一丝冷意。

 张贞娘这样貌美的女人,他想法肯定是有的,但却不敢真黑主子看上的女人。他知道高衙内心甚多疑,王霖这不分青红皂白胡言乱语一通,说不准……

 果然见高衙内向自己投过阴沉一瞥,陆平后背冷汗津津。

 情急之下,他扔掉手中画扇,夺过附近家兵手上刀,怒吼着也冲上去。

 王霖身形略顿了顿,口中却故作惶然接连大叫道:“姓陆的,你要shā • rén 灭口么?在下就是化鬼,也断然饶不了你!”

 “分明是你私藏了高衙内的女人,反而诬赖好人……”

 陆平气得浑身抖颤,气血上涌,手中刀都拿不稳了。

 他咬牙狠狠一刀向王霖噼下,王霖纹丝不动,似是吓傻了一般。

 却听高衙内冷喝道:“住手!”

 陆平心里咯噔一声,手一软,手中刀哐啷声掉落在地。

 高衙内在家兵护卫下逼近陆平,阴沉沉道:“陆平,这举子王霖所言,可是当真?”

 王霖此刻这么一撺掇,高衙内是觉有些奇怪了。

 他相中的女人就没有弄不到手的。

 唯独这个林娘子,三番五次想尽办法都搞不来。

 之前还有林冲的因素,可现在林冲人都死了,在这东京城内,一个无家可归的弱女子是如何能避开高家抓捕的?

 这不能不让他怀疑手下中有人阳奉阴违。

 陆平魂不附体,噗通跪拜在地,哀呼道:“衙内,属下岂敢私藏那张氏,这分明是他故意诬陷属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