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颜色王府中的婢女也不差于朱淑真。

 只是这般才女、尤其是抑郁而终命运凄惨的一代才女,他既然遇上了,就断没有不救的道理。

 或许,真的有些无耻了。

 想起南北两大才女左拥右抱,他居然有些心花怒放的爽。

 他面色微红。

 但本心里,还是心存善意。

 他如今有能力挽救这些可怜的人间奇女子,改变她们的命运,让她们衣食无忧,幸福生活,吟诗作词,尽展才情,这样不好么?

 王霖目光炯炯深望着朱淑真的美眸。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若是她毫无感觉,便不会犹豫闪躲和羞恼。

 朱淑真很快就在对视中败下阵来。

 按照王霖的经验,朱淑真已经退到了彻底沦陷的边缘。

 就差那么一点点的力量了。

 他嘴角噙着笑意,陡然不管不顾将她抱在了怀中。

 无论朱淑真如何挣扎,他都不曾放手。

 当然也仅此为止。

 ……

 朱韬带着妻子孙氏惴惴不安地恭候在转运使衙门前厅。

 王霖在杭州向朱淑真求爱的事早已风靡江南,传为风流佳话,而朱韬其实做梦都没想到,自家这个其实有些离经叛道的女儿,居然有此天大的幸运。

 朱家夫妻一直不敢相信。

 直至有人登门给朱家送了一整车的礼物,又送去了王霖的拜帖,他们才狂喜过望,急匆匆就来了。

 王霖与朱淑真并肩缓步而出。

 王霖身着蟒袍头戴紫金冠,目若朗星,姿容英武,不怒自威。

 朱淑真则换上了一袭澹蓝色的襦裙,外罩镶嵌珍珠的外夹,挽着乌亮的发髻,俏面飞霞,但犹自有些不安和尴尬。

 王霖以某种极具侵略性的霸道,暴力砸开了她的心门。

 当然这有一个绕不开的前提,那日柳林巷诗会的暴风骤雨般的求爱诗词,其实早已融化了她内心深处的坚冰。

 朱韬和孙氏略扫一眼,便胆战心惊地跪拜下来。

 王霖略往旁边避去,没有全受这礼,又命人将朱韬夫妻搀扶起来。

 朱淑真无奈上前拜见。

 但心里,却涌起一丝暖意。

 若王霖当真将她当成侍妾,眼下对自家父母便会心安理得的受礼,毕竟以他的权势身份,就是两浙路的最高军政要员,见了他也当行拜见礼。

 “朱大人现在钱塘县做事?”

 朱韬恭谨回到:“下官添任钱塘县县丞。”

 “如今两浙路及江南各州空缺甚多,听闻朱大人也颇有才干,孤与杭州代知府顾庆川说了,就让朱大人来杭州府任个从六品的推官吧,日后略经历练,孤会举荐你赴京任职,不知可否?”

 朱韬大喜,连连叩首拜谢。

 王霖是何许人,有他在背后撑腰,日后他的仕途定会一马平川。

 王霖不得不亲自起身去将他搀扶起来:“以后莫要如此,你为真娘子生父,也算是孤的长辈。”

 朱淑真在旁听了,面色更红。

 王霖没有强迫要她的身子,又对她父母礼遇交加,她心里若说毫无所动,那也是假话。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朱大人,只要你日后认真做事,勤勉为官,不贪不腐,不加害百姓,我保你一个锦绣前程,一辈子荣华富贵。”

 “但若你要仰仗孤之权势,胡作非为,贪赃枉法,就休怪孤不讲情面。记住,不要贪赃,不要害人,这是底线。哪怕只做一个浑噩无能之官,也能得善终。”

 朱韬连连称是。

 朱淑真静静扭头望向王霖,眸中光彩叠生,她似乎又对王霖的认识加深了一层。

 王霖沉吟片刻,又挥挥手道:“小乙,取五百贯钱的钱钞来。”

 “这是孤的一点心意,足够你们今后丰衣足食了。”

 朱淑真面色大红,心中极不满,回头恨恨瞪了王霖一眼。

 这算什么?卖身钱么?

 王霖心道:怎么也得给点聘礼吧……

 ……

 早在五天之前,两浙路及淮南东路八百里加急的快报已经送往京师,关于两浙大地震、损失惨重的消息渐渐在大宋传开。

 而最近以来,京师朝堂上对王霖的弹劾则是一浪高于一浪。

 罪名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滥权妄为,不经朝廷昭命,私自调兵下江南,有谋反迹象。

 涉嫌私通皇妃,秽乱宫闱。

 苛虐皇子皇女,目无君上和大宋律法。

 其实上述三条,任何一条坐实,都是死罪。

 言官,谏官,三省六部的文臣,官家赵佶每日收到的弹劾奏报堆积成山,有些人已经是反复上奏了。

 朝堂汹涌,大有不把王霖置于死地不罢休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