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与金人的首次谈判就此告崩。

 朝堂上议论纷纷,大抵是朝臣并未想到年幼的太子赵构居然这般强悍,态度坚决。

 颇有燕王之风。

 与今上迥异。

 王霖听闻倒是有些意外。

 他沉默片刻,向韦莹轻笑一声:“看看,如何?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长在后宅女子之手。现在构儿就有些男子气魄了。”

 “堂堂大宋储君,就该顶天立地!”

 王霖难得夸赞赵构,韦莹听了自然心生欢喜,但旋即又忧心忡忡道:“可是他这般与金人谈崩,怕是要引得朝堂上物议沸腾,今早上茂德还说,不少文臣都在给官家上奏,要弹劾构儿呢。”

 “我大宋养士数百年,就养了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王霖冷笑:“我军打了胜仗,还要赔款割地,金人这般嚣张,还谈什么?

 反正只要我在,大宋绝不可能割地赔款纳贡称臣!”

 韦莹点点头:“构儿跟我说,还是要继续打几仗。只要把金人打狠了,他们就不敢再大言惶惶,胁迫我大宋割地赔款了!”

 “但是,若是这样,你是不是又要上阵杀敌了……”韦莹妩媚的面上浮起一抹忧色。

 她走到王霖身侧,也不顾厅中还有随身宫女伺候,反正她与王霖的事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她径自依偎进王霖怀中:“妾想起王爷还要上阵,与金人厮杀,这兵凶战危的,心里就冷飕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霖抱着她,沉默一阵,才轻轻道:“我若不与诸将上下一心,为国死战,你们在后方也过得不安稳。”

 见韦莹泪盈盈几乎要哭出声来,身子颤抖,王霖探手圈住她的腰身,轻声细语安抚几句。

 韦莹面色骤红,却又没有挣扎,而是埋下首去,双手紧紧圈住王霖的腰身,紧贴在他怀里。

 两人耳鬓厮磨半响,这才各自端坐起来,整理好衣衫。

 韦莹红脸轻道:“你快去吧,清照怕是要等急了。”

 ……

 王仲山家与崔家的这点烂事,李清照本不愿意管。

 只是王芸在她身前跪拜大哭,又说起那崔家子如此禽兽不如,李清照就起了恻隐之心。

 王家再怎么不堪,王仲山再怎么见利忘义,喜欢投机钻营……终归还是她的母族长辈。

 而关键是王芸,无辜妇人,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但李清照又不愿给王霖生事。

 思前想后,就让人给堂兄李炯写了封书函,让李炯登门拜会崔家,本意是帮着王仲山退还崔家的财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活该出事。

 崔世成在朝中议事。那崔家子崔凯色迷心窍,如何肯罢手,一言不合就将李炯给轰出府来。

 李炯甚至都没机会将一些“关系”给点破,就被扫地出门,闹得很狼狈。

 这倒也罢了。

 谁知那崔凯今日就带数十恶奴硬闯王家,愣是将王芸抢走。

 嚣张至极。

 王仲山就哭求到了燕王府。

 李清照非常难堪。

 她望着嚎啕恸哭毫无体面的舅父王仲山,美眸中泛起一抹烦躁,道:“舅父,若非你贪恋人家的财物和崔家的权势,收了人家的财礼,焉能有今日?”

 王仲山羞愧难当,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但想起自己一门心思靠女儿攀结燕王,结果却平白让那崔家子占了便宜,心里那个悔恨就不用提了。

 李清照又道:“那崔家子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东京有口皆碑,表妹何其无辜,你要让她沦落虎狼之手?”

 李清照转头望向王霖,欲言又止。

 若非那崔凯德行卑劣,她真不想管这事。

 可想起堂兄李炯所言,那崔家子摧残良家女子无数,又养美人为令人发指的肛狗……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表妹王芸进了崔家,该是何等下场。

 王霖沉默不语。

 这点事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派人出面点拨崔世成两句,崔家定乖乖将王家女送回来。

 杀那崔凯也是举手之劳。

 但经此一来,坊间难免就会生出他这个燕王与大臣之子争夺美人的传言。

 关键此女还是秦桧的未亡人。

 若是普通妇人也就罢了,可偏偏颜色绝美,京师皆知。

 有时候,女人生得漂亮,那基本就是原罪。

 但不管吗?

 不要说这是李清照的亲戚,就是普通东京百姓,求告到他门前来,他也很难说就能做到心平气和的置之不理。

 王霖思量半天,命人将燕青请来。

 “王爷,唤末将来有事?”燕青躬身拜下。

 王霖目光凝重:“小乙,你先命虎神卫去崔家将王家女救出来……然后再让武松给兵部尚书崔世成传个口信,让他好好管教其子,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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