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隐,天道出了吗?”

 玉京山,感受着天地间那股陌生的法则,鸿钧叹了口气。

 但他却忽然发现,这出现的那股陌生道则气息,似乎和自己的三尸之道,格外的符合。

 “帝君立神庭,神逆辟世界,玄黄居瀛洲,各方大能皆都潇洒自在,洪荒秩序也都颇为稳定,贫道的路在哪儿?”

 感受着这股道则,鸿钧心里面忽然就空荡荡。

 可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何其困难啊!

 嗡~

 而就在这时,玉京山后山忽然升腾起一股强大的气息。

 “凰鸟苏醒了?”

 鸿钧面容一喜,身影瞬间消失在虚空。

 看着梧桐树旁那道身影,鸿钧想要上前,却又硬生生地止住自己的脚步。

 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

 想要见对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有一股暖暖的,淡淡的,慌慌的感觉。

 “凰鸟道友,你感觉怎么样?”

 那身影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裙子,圣洁而又庄重,面容满是肃穆。

 凰鸟并没有搭理鸿钧,而是仰头凝视着这片天空。

 两行清泪就那么划过脸颊,肃穆的面容忽然变得有些悲哀,

 “他,化道了吗?”

 没有提名字,但鸿钧却知晓对方问的是谁。

 默默地叹了口气,有些伤感的道,

 “是老道的失误,当初是老道食言了,没有保护好道友。”

 “不怪你。”凰鸟摇摇头,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扭头看着鸿钧。

 看到白发苍苍的鸿钧,凰鸟不由得身子一颤,颤声道,

 “鸿钧,你变了。”

 “是啊,十几万年了,老道变了。”鸿钧喟然一叹,神色有些唏嘘。

 “不,我是说你的道,你的气息,你的模样。”

 凰鸟摇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鸿钧,

 “昔日的你意气风发,可你看现在的你,岁月迟暮,白发苍苍,大道紊乱,周身道则时高时低,贫道,心中有愧!”

 “不必如此,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贫道不修大道法则,也能证那混元大罗金仙。鸿钧摇摇头,笑着道。

 “或许吧,这样也好,你不是曾经的鸿钧,而贫道也不是曾经的贫道了。”

 “什么意思?”鸿钧一怔,有些不解。

 “凤鸟已死,凰鸟自然也应随他而去。

 吾得凤鸟和凰鸟的本源,又得了道友七情六欲,所以贫道算得上是一个新生命体。

 故而,凰鸟当为过去式,贫道名曰元凤!”凰鸟颇为郑重的道。

 “元凤?”鸿钧愣了一下,继而就笑了,

 “也罢,换个名字,忘了过去,或许对道友追求大道更加有利。

 贫道这玉京山虽小,但道友若是不嫌弃,日后可在这山内清修。”

 “不必了。”凰鸟摇摇头,“贫道自有去处,就不必劳烦道友了。”

 “你要回不死火山的三方联盟吗?”鸿钧皱了皱眉头问道。

 “是的,那里本来就是吾的家,贫道的诞生之地,贫道不去那里,又能去哪里呢?”

 元凤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眼鸿钧,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但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鸿钧,以后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山水有缘,再相逢就当做……不认识吧!”

 轰隆~

 元凤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混沌神雷一样,直挺挺的劈在了鸿钧的心头。

 鸿钧苍老的身躯忍不住往后撤了两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元凤,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贫道自然知晓。”元凤笑了笑,而后道,

 “你我不是一条路的,所以还是好聚好散吧。

 多谢这些年你对贫道的照顾,但你照顾的是凰鸟而非吾元凤。”

 鸿钧眨了眨眼睛,苍老的面容上划过一丝悲伤,重重的点点头,

 “好!你踏出玉京山后,与贫道桥归桥,路归路,从今之后再无任何关系!”

 这句话,仿佛用完了鸿钧全身的力气一般。

 说完,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子骨软软的,只觉得自己真灵都有些恍惚。

 元凤看了他一眼,而后化作本体,那是一直巨大的飞禽,只见她:

 毛羽焕五彩,步履生辉光。举翥千万里,出没不寻常。

 其志尚高洁,其德非几响。非梧树不栖,非竹食不遑。非明誓不出,非俦矢不降。

 神庭尊为其德,敕封九天应元,涅槃火中长!

 元凤展翅高飞出了玉京山,一股强大的气运骤然自虚空降落在她身上。

 她目光一凝,而后沉声向整个洪荒宣告,

 “吾名元凤,一元之始,万凤之初,今日得天道有感,化形出世,立凤凰一族,今南方不死火山化形飞禽,皆为凤凰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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