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上来几步,那诸侯便觉得一股凉风砍响自己的脖颈,下意识的捂住脖子咳了几下,竟然咳出血来。

 他张口要问,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庸磐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卫侯姬和,他能感觉到,刚刚出手的那个人,一定是卫侯的手下。

 姬和睨着那正在吐血的小国国君,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严,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王后职分阴阳,母仪天下!她的名讳,岂是尔等能够直呼的?老朽以后不想再听见有人诋毁她半句!”

 说罢,他摆了摆手,吩咐刚才出手的护卫,“阿大,送他去医伤。”

 盟台附近准备了些营帐供诸侯随从临时休息,孔阿大拎着这位小国君去到其中一个,将人丢到地上,“归婵姑娘,又要麻烦你了。”

 “怎么开个盟会都有人受伤啊?”归婵本来正在帐内研磨草药,见阿大拎着个衣着华丽的人进来,只能放下药碾,洗了洗手,“您捂着伤口我怎么瞧啊?手移开……”

 她看过小国君的伤口,仰头看向孔阿大,“孔大哥,这伤怎么看都是你的手笔,这是闯了祸要我善后?”

 孔阿大心说“我什么时候闯过祸”,简单给她复述了一遍刚才盟会上的场面。

 归婵听完,蹙起的眉头微微一挑,“你是诋毁虎臣公的那个?”

 那小国君已经吓破了胆,这会儿有说不了话,只能连连摇头否认。

 归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竟敢妄议王后殿下……”

 小国君又慌忙摇头。

 归婵抱着膝盖蹲在小国君面前,眯起眼睛盯着他,一只手托着腮,手指敲着面颊。

 孔阿大见归婵这表情,猜到她八成在想些什么鬼主意,只能出声提醒她,“归婵姑娘,卫公可是交代过,要医好……这位国君。”

 归婵起身,掸了掸手上不存在的灰,将一应刀具在桌子上铺开,转过头对他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孔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