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么快就熬好了?”归婵起身接过药碗,闻了闻。

 缙黎笑道,“是啊,有太史公的小铜鼎,熬药自然不需要那么费时。”

 伯阳冲他招了招手,“你个臭小子,学艺未精就敢对古神施展禁术,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若非防风神只有残形,你如何奈何得了他?”说完,他抬手往缙黎胸口一按,探了探他的心脉,“嗯……不过你因祸得福,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话落,伯阳回头看了看姬桓——虽然不怎么明显,但姬桓也比去时有些不同。

 再看座下的秦世甫和风隐二人,虽然看上去年轻,但也都实力不俗。

 伯阳不由感叹,“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可比我们当年强太多了。”

 归婵喂司巫偃服下汤剂后,取下腰间的锦囊。

 给卫公的那两颗药,她在途中已经托付给了瑶居分号,现在的锦囊里,就剩下一枚白玉般的续脉明丸。

 “当年昭王就是服了此药治好诡异的心疾,只可惜后来昭王南征不返,此药一度失传,没想到有生之年老夫还能有幸目睹。”伯阳看着这枚丹药频频点头,“这药如何服用,还需姑娘亲自动手了。”

 “太祝现在无法吞咽,需要以酒调和,我们上山前特意买了一樽酒,只是……”归婵说完,转头看向缙黎。

 随后缙黎看向风隐,风隐又看了一眼秦世甫。

 秦世甫面色在众人的注视下“腾”地一下就红了,“我又不知道你们要用这酒拿来救老爷子……”

 “无碍无碍……”伯阳抬手向外一扣,院内的地面“彭”地破开一个口子,一坛酒从地下飘出来。

 伯阳手指一翻,起开封泥,一小团酒液从坛子里飘到杯中,屋中瞬间酒香四溢。

 秦世甫的鼻翼动了起来,“百味旨酒?”

 “是啊,太史公之前可不舍得拿出来给我们喝,没想到这会儿拿来救老友倒也毫不犹豫。”

 缙黎说完,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周公庙的时候,秦世甫祭典周公用的也是百味旨酒,他和太祝公……缙黎转头看了二人一眼。

 归婵捧着这杯酒,把续脉明丸倒进去化开,用药匙调和,扶起司巫偃,将这杯晶莹剔透的药酒给他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