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黎顺势看了过去,但晋侯只是面色如常在喝酒罢了。

 正想着,台上突然“砰咚”一声。

 只见最外侧那人手里招式偏了些许,脚下被人一绊,身子一轻摔飞出去,长剑脱手而出,直奔缙黎的面门刺来。

 缙黎盯着那柄剑,眼疾手快,头向侧面一歪,随手抬起筷子一夹,将那柄剑稳稳定在耳侧。

 “刀剑乃是将士的性命,岂可轻易脱手?”他将杯中酒饮尽,向周围几人笑道,“平日里都是少主用这话说我,今儿我可找到机会说别人了。”

 说完他又笑了几声,仍是用筷子夹着剑,慢慢向前递了递。

 他身边作陪的赵叔代被这一幕吓得不轻,愣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缓和气氛。

 倒是风隐摇了摇头,“赵大夫愣着做什么?这菜挺好吃的,凉了就可惜了。”

 说完他还嗤笑两声。

 那名丢了剑的武士沉着眉眼从台上走下来,移步到缙黎面前,“多有得罪,还好阁下无事。”

 缙黎用筷子夹着剑,将剑一横,剑柄递到武士右手前,缙黎眉头微扬,嘴角勾起,“刀剑无眼,足下以后可要多加小心。”

 武士双手接过剑,浑身已经透汗。

 他松开筷子,只听“锵啷”一声,剑尖坠地,再看那剑,被筷子夹过的地方已然是一个平整的断口。

 缙黎拾起断剑,递给武士,借着这档口小声说道,“剑断了犹可重铸,但这头要是……”

 武士难掩神色中的惊恐,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对缙黎躬身行礼,“承蒙赐教。”

 说完,才慢慢向后退去。

 缙黎给对方回了礼,坐回位置上,看着台上换了一批人,心道:这鸿门宴算是石锤了吧?怎么着,接下来是图穷匕见还是秦王绕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