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好,名爵也罢,左右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们这些人,真没追求。”风隐笑出声来,“天下人啊,大多重名头而轻实事。”

 “你倒是重实事,有追求……”缙黎扭头看了他一眼,晃了晃布囊,里面的铜贝撞得叮当作响,“跟船家砍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话?”

 闻言,风隐一声不吭的低下头,继续鼓捣起他的竹笛。

 见他不说话,缙黎把头转到另一边看着姬桓,同样晃了晃布囊。

 后者一愣,看了那布囊好几眼,最后也把头转到了别处,继续“欣赏”风景。

 这两人如此尴尬,是因为两天之前,三人辞别晋侯从翼城一路南下,到了晋南河边的一处市镇后,去找船家雇船。

 那座市镇还算繁华,可码头就剩下一条小船。

 见他们三个面生,穿的又不错,船家认准了这是几个富家公子外出游玩,便要坐地起价。

 自从上次知道姬桓和风隐不知裁衣身量,缙黎就知道,这俩人虽然能在野外活下去,但在家里就是两个何不食肉糜的“废物”。

 这俩货花钱从无顾忌,指望不上他们砍价了。

 缙黎掂了掂布囊,勾肩搭背的把黑心船家扯远,随意施展术法变出张鬼脸,吓了吓他,便用原价定了这条船。

 上了船之后,风隐还狐疑的看着缙黎,“我刚才感受到你灵力的变化……”

 缙黎挑眉盯着他,笑着说是自己打了个喷嚏。

 想到这儿,缙黎看了看还在做竹笛的风隐,笑了起来,把布囊收回怀中。

 船又行了没多久,河面却开始翻滚,底下还有回旋的暗流,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

 缙黎刚想询问出了何事,就见船家神色惊慌的将船往岸边靠,嘴里还喊着:

 “这钱我不要了!我在前面停船,三位就此下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