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昏迷的北宫萦云,眼中还有些许狐疑,但语气已经温和了不少。
“你是说,是因为你附在萦云姐身上,她的伤才没有显现?所以是你替萦云姐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或许如此吧。”殷弓回道。
嬴世又问道,“那为何你这个魂魄会出现在太公庙中?”
“太公庙?这个地方现在叫太公庙吗?那供奉的又是何人?”
“当然是周人太公啊!”
“周人……”殷弓想了想,问道,“是住在豳(bin)地周人吗?”
“那是我周人先祖所居之地,已经南迁了许久。”姬桓向他解释道,随即又略一欠身,拱手问道,“既然阁下知道阴阳有别,那可否告知我等,阁下死于何时?”
“在下死于商王子昭之时。”
“嘶——”嬴世猛地抽了口气,“殷高宗武丁?距今已有五百多年了。”
“五百年?”殷弓的声音颤了一下,“这么说,商王他已经……”
“不光商王没了,连整个商朝都他娘的亡了。现在这个朝代,正是你口中的周人建立的。”
殷弓的头前窜出一小簇火苗,似乎是他叹了口气。
他缓了许久,摇头道,“自虞夏以来,未曾听闻恒久不灭的王朝,大邑商气数已尽,这也是天命。”
“死了五百多年……”缙黎打量着眼前的魂魄,眉心微微皱起,“难道他就是太公在宗庙里压制的那个前朝神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