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川巫猛然一惊,她慢慢转头看向那碎裂的神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吕辞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指着那具不能言不能动的躯体,不知是该哭是该笑。

 他长叹道,“哀公死在镐京,当年入土之际就已经魂飞于天、魄归于地……这百年来你们都在为当年的承诺呕心沥血,可现在,却要为了眼前这具空壳子杀生害命!真的值吗?”

 “值吗?”三巫反问自己,眼里的光被绝望代替。

 淄川巫抚了抚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抿起嘴角,“是啊,这样的齐国要他做什么?当年就是因为你们舍不得交出那张破图,才使得君上命丧镐京!现在又是你们,千方百计阻挠我们复活君上!”

 “你们……哈哈哈哈……”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狂笑不止,那笑声却凄厉若哀嚎。

 滔天气浪自淄川巫的身边震开,只听她嘶吼道:“要这齐国还有什么用!”

 随着这声怒吼,废墟之外传来流水声阵阵,缙黎忽然记起,来时的路上曾见到太公庙外环绕有带河。

 大凡宗庙辟雍,庙宇周围都会环有河流,或自然形成,或人工开凿。一来是为了藏风聚气;二来可以移步借景,美观大方;最重要的一点,它可以防范祝融之厄。

 可不管是人工造成还是自然形成,以淄川巫的能力,此刻的她占尽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