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与杨秉关系甚笃,且太子性情仁善他不想让他因此事而忧虑。

 身边的内侍应答领命,只听见赵恒继续说道:“宫中太医院的人,是否已经到了杨秉的府上?”

 内侍回道:“太医收到官家的旨意,都已经出宫了!”

 ……

 顾千帆已经命手下人为吴六和杨秉请了大夫,不过随着宫中的太医到来也接替了这民间的大夫。

 杨秉胳膊上射中的箭失好在并未涂毒,不过虽然止住伤势却也是高烧不止,直到后半夜温度方才降了下去。

 而吴六的伤势看起来显然比杨秉更重,可是因为长年习武的缘故,那些民间大夫便为他止住了伤势,只需要静待恢复即可。

 躺在床榻上的杨秉,方才睁开了眼睛语气有些虚弱的说道:“吴六哥如何了?”

 如今已经接近四更天了,绿珠与青荷就在他身边服侍着丝毫不敢离开。

 绿珠见杨秉醒了过来,一下子哭出声来:“郎君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

 青荷在一旁也是手帕擦拭着眼泪,回答了杨秉的话:“吴六哥身体并没有了大碍,不过为没有保护好郎君而自责!”

 杨秉艰难的起身,轻咳了几声道:“没事就好!”

 “有水吗?我觉得有些口渴!”

 绿珠听到后,连忙起身从杨秉床榻旁离开道“郎君,我去为你拿水!”

 待到绿珠离开后,杨秉方才说道:“青荷这些时日,你与绿珠便在家中不要外出,这些话莫要在她面前说起,她性情怯弱听到定然心中不安宁!”

 “经历此事,这府邸周围定然少不了朝廷中的人护在这里,见到可疑之人也莫要过于惊慌!”

 青荷一脸担忧的说道:“郎君,到底是谁想要加害于你?莫非真的是那帽妖伤人吗?”

 杨秉摇了摇头说道:“这世上本就没有妖物,不过是以讹传讹的流言,不过有人想要借此利用以至于如今闹的越来越大!”

 今日身陷令圄那一种无力感,让他明白了自己成了某些人眼中的棋子,如今死里逃生心中的郁愤,恨不得要将这偌大的棋盘给掀翻。

 ……

 雷敬从宫中好不容易全身而退,那么所有的压力自然要给到顾千帆身上了。

 已经过了四更天了,如今天色已经渐明,雷敬却是彻夜未眠如何都无法安寝。

 于忠全随在雷敬身边来到了皇城司的衙门,这诸多司卫在见到雷敬后,纷纷躬身行礼:“司公!”

 雷敬却是急切的问道:“顾千帆在何处?”

 他想要知道如今帽妖桉到底如何了,一旁的于忠全也挑拨道:“司公,这顾千帆称抓住了这帽妖桉的凶手,可是如今却还没查出背后元凶!”

 “若是将此事交给属下,定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雷敬可是一只真正的老狐狸,虽然于忠全是他所养的一只不怎么听话的狗。

 他自然明白对方几斤几两,这抢功劳在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答应。

 如今这桉子可是与他的仕途挂钩了,与顾千帆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对于于忠全的话,他阴冷的目光看向他道:“你私底下的那些伎俩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若是关系到我身上,脱下的可不仅仅身上外面的这层皮了!”

 于忠全听到雷敬立刻躬身抱拳退到了一边,他如何知道这雷敬是如何焦急万分。

 一位司卫抱拳行礼答道:“回司公,顾副使此刻正在地牢,只是……”

 他的话欲言又止并没有说完,雷敬道:“说!”

 “殿前司的崔指挥此刻正前往地牢,手持调令要带走帽妖桉的凶手!”

 雷敬听闻此话眉头一皱,若是往时遇到这种事情他定然是睁一只眼闭只眼,各不得罪。

 可是如今他却顾不得太多了,只是双手背负身后面色严肃的向司狱而去。

 身后的一众随从也跟在身边,前面有司使引路。

 雷敬自然知晓这司狱地牢所在,不过向前引路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雷敬目光阴冷,在心中想着:“今日无论是谁,也别想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