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如今卢思哲府上全部身死,鸡犬不留,却徒留成画皮,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然身死。

 画皮匠灰尽的脸看到秦守的眼神,像是明白他所想,竟然笑了笑再次开口。

 “先生可是疑惑我是如何做到这等地步的?”

 秦守点点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读书人啊,他们帮我完成了所有的布置!”

 周良科听到这,不由目瞪口呆。

 段思言等人也是不可置信,读书人养浩然之气,纵使有败类,也不过是如这几个世家子弟一般,虚伪小人,又有何本事做到这些?

 “想必先生应该去过府学了吧?”

 秦守点点头,正是因为去了府学,他才看出一点端倪,不然还不知道卢思哲一家发生如此变故。

 “先生肯定也疑惑为何我做法shā • rén ,先生却全无感知,这只是因为前几天晚上,我亲自背着我儿和我妻子的画皮,去了府学圣人堂……”

 “放肆!”

 听到这,周良科不由直接一声怒喝,堂堂圣人像祭奠所在,读书人的精神圣地,焉能被玷污?

 “这位大人莫要动怒,今日大人大公无私,让我知道咱们大乾读书人还是有骨气的,只不过林子大了,终究有所疏漏,府学却养出来一些害群之马。

 不过这也怪不得大人,纵使有圣人像坐镇府学,浩然正气三省吾身,府学龌龊依旧存在。

 既然错误已经发生,我去读书人所在圣地,讨要一些利息岂不是正常?”

 周良科听到这里才稍微冷静下来,看来圣人堂发生了什么,才是对方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原因。

 看到周良科不再打断自己,画皮匠这才继续讲述事情经过。

 原来就在画皮匠知晓真相以后,他亲自背着自己儿子及妻子的画皮,进了府学圣人堂。

 以画皮匠的本事,再加上府学上下没想过有人敢潜入府学,所以根本就没人发现。

 画皮匠其实也没做什么,进了圣人堂,只是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而后磕了三个响头。

 之后他就来到未名湖底,亲自把自己儿子和妻子的皮剥了下来,当时天黑无人察觉异常,随着时间流逝,未名湖本就是活水,血液痕迹一点不留。

 此时周良科听到这脸色发白,因为画皮匠最后竟然亲手把自己硬生生剥皮,自杀于湖底。

 他听到这不禁喃喃自语:“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他终于明白为何画皮匠闹出这么大动静,却无人知晓了,圣人虽已不在,可是浩然正气长存世间。

 圣人从不迂腐,这是府学的浩然正气有感于德行亏损。帮他做了遮掩。

 秦守听到周良科的解释,不禁对这个世界真正的读书人,有了新的认识。

 竟然还有此等事,看来此世界圣人不是圣母,但是为何他会帮画皮匠到如此地步,这可不是简简单单杀几个人,而是灭门!

 这时,画皮匠已然讲述到事情的最后情况,“最后我在未名湖底,给我自己穿上了自己的画皮。

 接着我献祭了我一家三口,我本就想平平澹澹活着,为什么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我父亲一生尽忠职守,我也从未作恶,为何却落得家破人亡?

 我儿是读书人,他的未来却葬送于府学,我用我一家三口鲜血浸染府学,最终看来是得到了圣人意志的同意。

 不过这也是正常,若是圣人堂要阻止我报仇,恐怕整个大乾读书人的大道根基就不复存在。”

 说到这,他整张脸突然飘到卢思哲面前,“昨晚,我亲手为你剥皮,你不是很痛叫的很大声吗?”

 卢思哲听到这,瞬时间脸色一变,而后整个人膨胀起来,紧接着发出阵阵惨叫。

 原来在昨晚,他已然被剥了皮,可是到现在,他才恢复昨晚的记忆。

 作为读书人,作为书香世家,忘了自己的根本,那又怎么丢失读书人的根本?

 他意识不到这些,也意识不到自己死亡,只因为这不只是画皮匠的手段,也是圣人意志浩然正气的反噬。

 随着卢思哲痛苦嚎叫,整个卢府都开始鬼哭狼嚎,让人听到就感觉心里发寒。

 这时候秦守却突然开口,“你拖延了这么长时间,结果怎么样,其他三家的人是不是也得手了?”

 瞬时间,惨嚎声下,周良科等人齐齐看向秦守,一脸不可思议。

 覃剑勇更是忍不住出声问道,“什么,先生,你是说刚才他其实是在拖延时间?”

 此刻诡异灰尽脸上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先生竟然知道我在拖延时间?那先生为何不阻止我?”

 其他人也是脸色莫名,听得出来,对方知道亲手可以阻止他,但却没有这么做。

 而此时,秦守根本没有回答,而是掏出了那把杀猪刀,眼神幽幽。

 诡异灰尽脸一脸如释重负,如今他已报仇雪恨,又何须在意生死?

 可是下一刻,秦守一刀出,却分成五道刀光,其中四道刀光飞向其他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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