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荣看着魏安七道了句:“住手,周县尉乃是自家兄弟,还不速速放开嫂夫人!”

 魏安七刚刚拉住云栀那如霜雪一样白皙的手腕,只得放下脸上尽是不耐烦:“哥哥可真是扫兴!”

 于是江荣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周春明白自己这是上了贼船,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在他的心中同样想过,若是事后这些人仍旧活着也一定要将他们灭口。

 ……

 如今年关将近,这冬雪消融后也是一阵严寒。

 绥德城之中因为杨秉对于县衙的整顿后,那些县吏已经不敢再去以权谋私,压迫那些商贩和普通百姓了。

 走在街上商贩的叫卖声都比起以往更加响亮一些,不需要在被一些小吏去收取苛捐杂税,巧立名目他们也不敢得罪只能奉上本就为数不多的部分钱财。

 临近日落,杨秉在一众亲随之下穿过了宾阳门,此处乃是绥德城最为繁华的南关大街了。

 此处历经过西夏军与绥德军的征战,其间已经经过了数次修葺,如今已经看不出半点以前残破的模样。

 只有从一些细节之处,如墙垣之上的旧迹看得出曾经的千疮百孔。

 杨秉虽然一身便衣,可作为一县的父母官一身气度不怒而威。

 众人来到了众安楼,如今杨秉已经来到绥德县有些时日了,周春在此处为他亲设宴席为他接风洗尘。

 众安楼在绥德成的东北角处,凭栏处看得清城内山麓,嵯峨、疏属两山之上有寺庙道观、祠坛坊表,还有一处有些残破的学宫书院。

 看得他不禁有些微微皱眉,一旁的韩遂一身青色深衣瞧见了杨秉神情有异于是问道:“知县,这嵯峨、疏属山麓之上庙宇香火鼎盛,您看完后可是有所感触?”

 杨秉悠悠道:“百姓心中苦闷才会将希望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神佛之上,可如今邻近的学宫书院却已经荒废许久,县学子弟的教育、赡养已经废弛许久,如今却也是需要大力支持发展的!”

 朝廷对于知县教育也是十分看重的,也有十分清晰明确的规定诸路增养县学弟子员,大县五十人,中县四十人,小县三十人。

 兴建学校,教育县学子弟同样是作为知县需要做的本份之一。

 远处的周春此刻弓着身子,谄笑的说道:“知县果真是体谅民情,无论何时都是心怀百姓苦难,这等境界是我等万万学不会的!”

 杨秉对此只是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去参加宴席。

 杨秉的这幅姿态使得身边的韩遂也有些不解,他可是知道知县最讨厌阿谀奉承的话,这一番话本该是拍到了马腿上才是。

 带着不解走出观景的环廊,走进了雅间今日所有的人见到杨秉的到来,方才敢就坐。

 这众安楼的掌柜亲自在一旁随侍,酒保也侍立在那里不敢乱动,唯恐失了礼数。

 在一旁等待点菜,酒保在一旁问询道:“各位官人,需要点什么酒,我们店里各处美酒都有,有蒲中酒,琼酥酒,天淳酒……”

 看得出这众安楼酒水品目繁多,而且听起来皆是名酒。

 如蒲中酒乃是出自蒲州所有得此名,可是在北周时期就名扬天下,后来太宗时期更是被定为了内中酒,也就是宫廷玉液了。

 韩遂也是好酒之人,在一旁说道:“如今后厨正等着上菜,我们先上酒暖暖身子,这蒲中酒便不错,知县觉得如何?”

 杨秉自然听过蒲中酒的名声,而且在京中之时也饮过不少。

 其余人没有发声,皆是将目光看向杨秉毕竟今日的主客乃是知县。

 杨秉笑着说道:“这京中的名酒我饮过不少,如今入了这西北之地,也想尝一尝这平原大地的酒风,韩县丞在这西北之地难不成还要唱那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吗?”

 韩遂本就是将门出身,虽然自小读书可骨子里的豪迈是消失不去的。

 见知县一文弱书生在他面前说起这话,自然不会示弱同样哈哈大笑道:“知县这西北之地的酒风,当唱无定河边数株柳,共送行人一杯酒的豪迈!”

 “知县能够吞咽下这西北酒水的苦辣和冰凉吗?”

 杨秉招手示意说:“我便要尝尝这北山酒的滋味,究竟是如何苦辣和冰凉!”

 贫瘠动荡的边塞重地养成了西北之地百姓的民风彪悍,黄土高原上长不出威蕤鲜嫩的农物,这寒冬腊月里就靠着这酒水暖和身子。

 韩遂哈哈大笑浑然并未觉得不妥,反倒是桌上其他人面露苦色,那延州的北山酒,虽然在当地有些名声,文人墨客并不喜爱,只有那些百姓和武人钟爱。

 那样的酒水如何能够吞咽下去,可是没有办法只能任着知县的“任性”。

 还有人还借此恭维的说:“知县心中自有文韬武略!”

 一旁的酒保却是面露难色说道:“各位官人,我们众安楼并无北山酒!”

 一旁的掌柜却是在暗骂手下伙计不懂事,呵斥道:“各位官人想要的酒,众安楼没有难道不知去别处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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