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化人(2/3)
而留在原地的葛野麻吕也并没有离开,对于对方的离开也并没有流露出生气,而是作揖说道:“还请阁下留下姓名,我只身来到大宋方知自己不过这井底之蛙,不知天地宽阔!”
像是在为自己的倨傲致歉,紧接着又说道:“愿为先生随从,能够得授棋理让我受益终生!”
杨秉并没有收徒的意思,而且围棋之道于他而言不过是闲暇的消遣而已,他的主业可是在朝为官,自然不会去当个棋待诏。
这个世界不缺他一个围棋国手,而缺一个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他与赵盼儿一起离开,留下了一句话:“在下并无心于此道此乃闲趣,你的棋雄肆奔放,善于搏杀,可贯以势压人,自然也有被势所压之时!”
在葛衣男子眼中葛野麻吕的棋如雪崩之势无法阻挡,而在葛野麻吕眼中杨秉的棋如天倾覆让人窒息绝望。
葛衣男子在杨秉刚刚出门后,便连忙出门拦在了他的面前。
急切的说道:“还请先生教授我棋理,钱财珠宝尽其取用!”
葛衣并不贵重乃是平民的服饰,赵盼儿仅仅一眼便瞧出了面前之人身上衣着的不普通,布料香软透气。
杨秉摆了摆手说道:“我并无此兴致,我也并不钟情此道此乃闲趣,我自然是教授不了郎君的!”
若是搁在旁人身上,如杨秉一样的出身有人提出这样的话,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教授人弈棋那也不过是技艺之徒,他堂堂一甲进士出身,如此清贵的身份这番话岂不是在折辱于他。
当是时一位身着黑色圆领长袍的男子见到了面前的杨秉,激动的不能自已。
丝毫不顾及身侧的葛衣男子,来到了杨秉的面前作揖说道:“学生吕文质,拜见老师!”
听到来人的话,葛衣男子觉得竟然收有弟子竟然偏偏不收自己,于是说道:“先生不愿意教授我棋理,莫非是因为在下技艺浅薄吗?”
身侧的人正是在汴京的吕文质,当初在半遮面之中也是众多的听客之一,后来精研其学说,可以说如今的杨学能够传播之如此广泛其中他的功劳不浅。
远在密州任职县令,他在尽心尽力的完成自己的职责的同时,且在当地宣扬着他的学说,且不同于汴京,“杨学”在密州已经存在着不小的影响力了。
而且特别是创立学说之人乃是有着许多传奇色彩的“杨三元”,许多的学子从好奇到了深以为然。
杨秉不解的问道:“我从没收过弟子,也不知道阁下是谁?”
他的记忆固然很好,也不可能将诸多的听众的面庞在无意之下尽收眼底。
吕文质说道:“学生有幸听过您的讲学,与何兄也一直有书信往来交流学问,方才以学生自称!”
杨秉也是微微颌首明白了其原委,他有与何景一直书信未曾间断,在信中也曾说起有这样的存在,可并没有言明对方身份名姓。
说着吕文质看向身侧的葛衣男子问道:“不知刚刚阁下所说教授棋理为何?”
这个时候的葛衣男子自然也是觉察出,这个“落拓”书生的身份不凡了。
于是试探的问道:“不知阁下的身份是?”
杨秉也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倨傲姿态,而是语气平和的说着:“在下杨秉,字文瑜!”
葛衣男子瞪大了眼睛,这一次可是比起刚刚在酒楼处观棋之时更加骇然了,作为这汴京豪商,也有附庸风雅的习惯。
自然听说过杨秉其人,可以说只要在汴京之人都是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
他初闻之时乃是听说此人写得一手好文章,后来又在酒楼之中与柳七比填词,让对方心悦诚服。
到了最后闹的沸沸扬扬的就是那封《陈情民事疏》了,没有想到这样的人,就连弈棋也是顶尖。
这世间真的存在如此才情惊艳绝伦之人吗?若是有人告诉他,面前之人乃是天上的谪仙人他都相信。
于是葛衣男子便将酒楼之中的的事情一一道来,这弈棋文人墨客也多是钟爱,可是能够达到如此技艺也是绝非易事。
吕文质在得知了杨秉回京也是喜不自禁,知道对方乃是刚刚归来定然风尘仆仆,所以便不做多逗留。
只要在这汴京何时都有机会相见,只是在注意到杨秉身边的女子时有露出诧异的目光,倒不是因为赵盼儿的容貌,而是他认出来赵盼儿正是那离去已久的半遮面的掌柜娘子。
他听起过坊间传闻,那赵娘子已经嫁人所以将茶坊交给了自己的姐妹,如今看到了对方的发髻,在看到身侧的杨秉也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并没有不识趣的多问,身为大族的子弟自然对于人情事理自小就有人教授。
而是装作并未看出来,可赵盼儿是何等的心思细腻,在茶坊待人接物久了自然有了察言观色的能力。
她微微颦眉道:“他定然是瞧出了我的身份,会不会因为我的身份,你刚刚回京会受到他人的攻讦?”
这一刻显得如此的自卑和敏感起来,她向来是一个自信而骄傲的人,在面对欧阳旭提出让她为妾的时候,可以十分决然的提出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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