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里,杨秉难得的享受了二人独处的时光,无论是在西北之地的延洲还是在汴京,两人在一起真正的时间并没有太多。

 她的面色这些日子的调养,还有如胶似漆的二人世界,使得那没有血色的面庞也红润有光泽了。

 赵盼儿捂住心口,一幅心有余季的感觉:“好在官家能够平安无事,否则那该引起何种的动荡?”

 杨秉点了点头说着:“若是没有那些悍不畏死的宫人阻拦,恐怕官家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这样的话是犯忌讳的,旁人听到这样的事情也会说是因为官家有上天的庇佑方才能够平安无事。

 而不会将这救命的恩情加在一些宫人的身上,因为他们的生死并没有多少人去在乎,这也是赵祯出钱收敛那些宫人尸首,会有宫人跪在地上感恩。

 这御街之上今日也多了许多的巡卫巡视街道,这御街的官道从朝天门而出,这并非宫门而是汴京的街道的一处门户。

 而过往的百姓见到那些披甲执戟的禁军宿卫都是惊恐的避开,在大宋汴京四更天后没有了宵禁,虽然没有了酒楼长明笙歌不绝,但是有一些鬼市存在。

 一些百姓和商户瞧见那披甲执戟的宿卫,在这深夜里即使是有些光亮,也使得看见的人跌倒在地。

 毕竟这个时辰见到一支训练有素的士卒披甲执戟,浅雾缭绕下看起来就像是从地府来的阴兵一样。

 朝中的许多相公也在宫里的一些内侍告知下知晓了事情经过,也是在这四更天马上至五更天的时候起了床。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官家和太后都惊醒了,作为臣子的哪能继续睡这样的安稳觉。

 而在府邸之中正准备进宫处理后事的齐牧,此刻却听见有人来报。

 来人是装作侍从的辽国细作,能够在大宋汴京潜伏这么久,自然看不出来和宋人的任何区别。

 “外面有皇宫内来人,想要请齐中丞去皇宫之中!”

 这府中的西夏和辽国的这些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看来宫里已经得手了!

 就在众人喜形于色之时,只有石泉面色沉闷,问询道:“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屏蔽内外吗?”

 这样的话也使得齐牧从喜悦之中惊醒了过来,在宫中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应该是太后,而齐牧素来就与刘娥不对付。

 这个时候又如何会特意请来宫人,邀他亲自去宫中商议。

 这辽人伪装的长随,因为抱着言多必失的原则没有与宫人了解过多的实情,在得到宫内有人相邀之时,也是和众人的反应一样。

 那西夏此次为首之人,依旧是与石泉有过接洽的桑老,这个看起来和大宋普通老人差不多的他,此刻却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来:“看来这一次刺杀失败了,你们想的有些太过于天真了一些!”

 像是讥笑着辽国的过分乐观,对于这一次谋划,他并不希望此次成事。

 因为他们西夏势弱,如今的他们无论是对上宋国和辽国都没有胜算,在西夏眼里大宋实力虽然略弱于辽国,可若是没有了宋国的掣肘。

 辽国逐渐壮大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如今还未崛起的西夏了,到时候西夏就是辽国眼里的肥肉。

 所以看起来西夏与大宋乃是处于对立面,可若是站在三方的角度上,又未尝不是站在共同的立场。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弱宋,而不是一个被辽国彻底吞并的宋国。

 面对西夏人的讥讽,那白净儒雅的男子面色难看,因为生气气血上涌涨红了脸说道:“你们西夏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夷狄,好大的口气敢对我们大辽出言相讥!”

 这西夏的前身就是党项部落,虽然如今也在极力的推动着汉化,可是在大宋的眼里依旧是夷狄。

 站在桑老身边的一个壮汉,有些压抑不住脾气说着:“你们祖上的耶律阿保机不也是契丹人,莫不是如今被汉人文化洗脑,倒是忘记了自己的出身了?”

 这白净儒雅的男子本就是汉人,自小接受的文化也是汉人的儒学,加之如今的辽国彻底的汉化,在他的眼里西夏就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子而已,真正的对手只有大宋。

 在此刻的齐牧已经在厢房之中换了朝服,外面已经套好了车,看着众人说道:“结果如何,待老夫进宫后便知晓了!”

 待齐牧离开后,有人问道:“老匹夫进宫后,若是告诉宋主我等身份,今日岂不是在劫难逃!”

 不等其他人应答,石泉这个时候回答道:“齐牧还舍不得褪下这一身衣裳!”

 石泉比任何的人都明白自己这个岳父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人物,又如何会舍了自己的清名,为了大宋所着想。

 在没有看到利益之前他可以装作清高自傲的样子,来痛斥众人的悖逆之举,可在见到有利可图便立刻便可以舍弃所谓的清流底线。

 这样没有了家国大义,没有底线之人又如何会做出为大义不惜身的事情。

 老人身边的壮汉,在这个时候说道:“桑老,如今整个汴京街道之上有朝廷禁军巡视街道,想来便是防止引起骚乱,此时可否撤出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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