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要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才叫坏人,他也可能上一秒还在shā • rén ,下一秒就温柔似水,这样的坏人才是隐藏最深、也是最可怕的!

 “好!”刘导激动地站了起来。

 戚嘉澍表情一收,又变回了那个谦逊温和的青年,问:“您看呢?”

 刘导很兴奋,大手一挥:“就你了!先试试造型去!”

 戚嘉澍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但还是露出个感激不已的笑容,“好的,谢谢导演!”

 场务带他去做造型,他现在还没什么咖位,所以没有专用的化妆间。剧组的公共化妆间有些简陋,一排排妆台挨在一起,镜子前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角落里的衣架上则挂满了各色衣服,看起来杂乱不堪。

 他坐到了一面镜子前,打扮潮流前卫的造型师端详了他好一会儿,唉声叹气:“这么张天真纯情的小脸哟,要化成小混混,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白洋在旁边看着,闻言嘿嘿一笑,心想那可不,他家小七不是公认的纯情?虽然前段时间刚崩了……

 戚嘉澍随口恭维:“这说明你的技术出神入化嘛。”

 “这话我爱听。”造型师笑起来,他把戚嘉澍额前的头发用夹子夹住,整张脸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这么近的距离,连毛孔都看不到。

 一般来说,对于这种年龄跨度较大的角色,为了使观众不容易出戏,选角时会尽量选择长得像的演员,即便不像也要从妆容上做文章。但戚嘉澍要演的青年李晖,shā • rén 潜逃后隐姓埋名改头换面,所以对相像这方面要求不是特别高。

 不过为了贴合角色,造型师还是给他加深了肤色,改变了眉形,使他的轮廓更加鲜明硬朗。

 “咦,你脸上这颗痣,怪好看的。”造型师用化妆刷沾了点遮瑕,语气竟有些遗憾:“可惜马上要被遮住了。”

 “辛苦了。”戚嘉澍微笑。

 半个多小时后——

 “好了。”造型师松了口气,他经验丰富,出来的效果很好:“看看,怎么样?”

 白洋也凑了过来,看着镜中戚嘉澍。青年面无表情,就那么冷冷地看过来时,眉眼间充斥着戾气,一看就很不好惹。

 “哇!我觉得他下一秒钟就要打我了!”他夸张地道。

 造型师得意起来,随即翻出一张纹身贴,往戚嘉澍肩颈位置比划,“把这个弄完就结束了,一次性的,洗洗就能掉,所以戏拍完前别太用力搓,不然我们又要重新粘了。”

 他粘得很仔细,因为纹身是很重要的线索,中年李晖由于整容和年龄增长,与年轻时判若两人,但洗纹身留下的疤痕成了指证他的重要证据。

 戚嘉澍回到拍摄场地时,已经换上了戏服,上身是黑色机车皮衣,下搭牛仔裤和马丁靴,耳朵上戴了金属耳钉,配合他不羁的步伐和表情,又拽又酷炫。

 走在他身边的白洋为他岌岌可危的人设感到揪心,轻轻拉了拉他衣角,小声提醒:“小七,你收着点,人设要崩没了!”

 “那不更好?”戚嘉澍咧开嘴角,步伐愈发桀骜嚣张。

 刘导看了他的造型,很满意:“不错,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是个特别雷厉风行的人,直接就叫人给戚嘉澍拿了剧本,“你先看看剧本,今天我们就顺便把你的第一场戏拍了吧。”

 戚嘉澍问了下场务,今天还有好几场戏,到他估计已经是晚上了。

 他也不着急,拿了个马扎,安静地坐在导演旁边,一边看剧本,一边观察他的拍戏风格。

 接下来要拍的,是这部电影的第一幕。

 一对母女在家看电视时,母亲接到了绑匪的电话,声称绑架了她的女儿,让她准备好巨额赎金。母女二人起初以为这只是一场闹剧,便没有理会,谁知电话接二连三地打来,最后再接通时,电话那头却没人说话,取而代之的是阴森潮湿的水滴声,滴答……滴答……

 刘导给母女二人的扮演者讲完戏,又让她们简单走了下戏,确定无误后,才坐到监视器后,拿起他的扩音喇叭:“各部门就位,准备——”

 场记打了板,“《绝命追缉》第一场一镜一次,a!”

 客厅里,电视上正放着时下最流行的偶像剧,梳着马尾辫的女儿半躺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被剧情逗得咯咯发笑。

 温婉的中年女人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佯作嗔怒地看了她一眼,“你看看你,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坐没坐相?”

 “妈——”女孩探着脑袋,拉长了音调:“你挡着我了!”

 “咔!”

 刘导突然喊停,众人不明就里,只能停下。

 戚嘉澍看得分明,女孩儿可能是紧张,表演痕迹有点重。

 果然,刘导拿起喇叭:“苏曼你演得太紧了,我要的是自然,自然你懂吗?就那种暑假里,放松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人是你妈,你可以随意地跟她撒娇,而不是刻意去表演。”

 苏曼是个电影学院的在校生,刚大二,这是她参演的第一部电影,紧张也可以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