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嘉澍正要跟着蔚新卓上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那保镖说:“戚先生,您坐另一辆车。”

 他挑了下眉,抬眸打量着这个保镖,这人长了张端正但普通的脸,即便穿着西装,也能看见他鼓鼓囊囊的肌肉,一看就是专业的。

 他点点头,从善如流地跟着保镖走向另一辆车,蔚新卓从车里探出头,急道:“小七!”

 “没事。”戚嘉澍说着,跟他挥了下手。

 保镖帮他打开车门,手放在车门顶,以防他撞着头。

 喻天洲看着戚嘉澍,那人上车时,动作似乎微微顿了下,像是车里有什么人。但车窗是单向防窥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皱了下眉,保镖催促着他上车,便只好作罢。

 小车没有SUV宽敞,后座坐了两个身材修长的成年男人,顿时就有些逼仄。

 “闻哥。”戚嘉澍笑起来,“这算是惊喜吗?”

 闻述淡淡地应了声:“嗯。”

 前面的车启动了,韩骏看了眼后视镜,见两人都坐好后,也发动了车。

 戚嘉澍上车后,就一直在笑,想起刚才那夸张的场面,闻述绝对是故意的。

 以闻述的能力,一定有办法把他们低调地接走,而不是像这样大张旗鼓,那十几个黑衣保镖,走路虎虎生风,跟演黑.道电影似的。

 闻述的手机震动起来,但他并没有马上接,而是等了好一会儿。

 “喂。”他接通,嗓音凉凉的。

 另一辆车上的蔚新卓松了口气,总算接电话了。

 “哥!”他小脸皱了起来,委屈地控诉:“你怎么这样啊,那么大场面,我明天肯定要上热搜了!”

 “不是你让我救你吗?”闻述问。

 蔚新卓一哽,“是。”

 闻述:“那救了吗?”

 蔚新卓声音小了些,“救了。”

 闻述又说:“觉得丢人?”

 蔚新卓点头,随即又意识到电话那边看不见,便小声说:“嗯……”

 闻述嗓音淡漠冷静得可怕,“今晚的场面是谁引起的?”

 蔚新卓默了一会儿,心虚地说:“我……”

 但他想狡辩一下,“可是我又不知道会那样!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就不会乱发微博了!”

 闻述:“那做事前为什么不好好想一想后果?”

 蔚新卓没声儿了,他一直对这个唯一的表哥又爱又怕,闻述严肃起来,比他爸还吓人。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以全家都特别偏爱他,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要是没有这个哥哥,说不定他就被宠坏了。

 但是今晚这件事真的是他始料不及的,他根本没想到会有人通过一张照片就扒出他们的位置,来了那么多狂热的粉丝,里面说不定还有私生粉,要是遇见过激的,说不定他们三个还会有危险。

 “我知道错了。”他小声说,“下次会注意。”

 闻述:“嗯,挂了。”

 嘟嘟的短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意味着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蔚新卓撅了下嘴,嘟囔道:“好凶哦。”

 “戚嘉澍呢?”坐他旁边的喻天洲问。

 “啊,忘记问了!”蔚新卓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挨训了,竟然把小七给忘了。但是这些都是他哥那边的人,小七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没事的,可能只是这辆车坐不下了。”他说。

 喻天洲眉心微蹙,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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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嘉澍全程旁听了闻述打电话,这人的每一句问话,压迫感十足,他几乎都能想象出蔚新卓委委屈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他看了半天戏,意味深长地笑道:“吓唬小孩子呢,闻哥?”

 闻述语气缓和了下来,“家里保护得太好,他不太懂事,让他记忆深刻点,好记住教训。”

 蔚新卓总想着家里会有人帮他兜底,所以做事前从不考虑后果,以前就有过几次类似的情况了,但他就是没长记性。

 “唔……”戚嘉澍勾唇,“好哥哥。”

 闻述没对他这句带点轻佻意味的“好哥哥”评价发表什么感想,而是问:“你有没有受伤?”

 戚嘉澍摇头,“没有。”

 “我检查一下。”闻述说。

 戚嘉澍一挑眉,正要问他检查什么,手上便一暖——他的手被闻述抓住了。

 闻述把玩着戚嘉澍的手,青年这双手实在生得好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根和指尖微微带了点薄茧,不粗糙,反而多了点成熟的质感。

 他能猜到这茧子的由来,指根的是来自青年刚杀青的角色齐堰,练武打戏握兵器磨出来的。指尖则是因为经常弹琴,他听过戚嘉澍弹吉他,很动听,他希望青年哪天也能专门弹给他听。

 戚嘉澍挣了挣,闻述不仅没松开手,还将手指强势又温柔地穿插进他指间。

 两人就在这狭窄昏暗的车后座,十指紧扣。

 车里没人再说话,戚嘉澍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掌心源源不断地有热度传来,那是闻述的体温,他的脸和耳朵也逐渐开始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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