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敏捷地单手接住烟,看了眼包装,挑眉:“哟,好烟啊。”

 他这么一说,大队长更肉疼了,老脸皱着:“你就说行不行吧?”

 江河从上到下地打量着他,这老烟鬼居然肯出血了,一定没那么简单,遂道:“说吧,谁?”

 “温知新。”大队长说。

 “哦——”江河拖长了调,“原来是他啊。”

 大队长瞪了下眼睛:“你知道?”

 “知道。”江河点点头,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边点烟边说:“大领导的孙子,知识分子家庭。”

 他这话一出口,大队长立马紧张地四处看了看,抬手用力地隔空点了点江河,小碎步跑到门后,打开门确定隔墙没耳后,才关上门,压低声斥道:“你这张破嘴,这是能说的?搞不好你我都得进去!”

 江河耸了耸肩,甚至还缓缓地吐了口烟圈。

 戚嘉澍坐在监视器后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里的闻述,明明是和本人性格差距那么大的角色,闻述演得却很自然,抽烟的动作尤其性感……

 大队长叹了口气,“我给你交个底吧,这事很棘手。他要是个随便什么人,我就权当看不见,爱咋咋地,但是他姓温。”

 “这人吧,看运道的,温老那是老功臣了,要哪天平反了,知道咱苛待了他孙子,这不得让人秋后算账吗?”大队长右手背啪啪地拍着左手心,他是个圆滑的人,知道什么叫做人留一线。

 江河:“他之前在那边不是待得好好的?”

 “这不跟人打架了吗?差点弄出人命来。”大队长皱眉,没好气:“还死不认错,关了三天禁闭。”

 这下江河倒有些意外了,勾唇:“刺儿头啊?”

 “可不是。”大队长说,“组织上也是看你能力强,所以放你这边,我也好放心。”

 江河把那根烟抽完了,烟头扔地上,用脚碾了碾,勉为其难道:“行吧,看你这么为难。”

 大队长脸上露出喜色,但又觉得这样有损他的威严,遂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大声道:“江河同志!组织交给你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江河挺直背,正经了些:“保证完成任务!”话音一转,“但是说好啊,福利可不能少。”

 大队长犹豫着:“你要什么?”

 江河一点也不客气:“来点面粉呗,好久没吃面条了,想死了!”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大队长用力地锤了下江河肩膀,“你小子,还跟我拿乔?行吧记我账上,正好最近供销社要来一批好面!”

 江河扬了扬下颌,“人呢?”

 “还在禁闭室呢。”大队长勾了勾手,“跟我去领人。”

 这场戏在这里结束,跟闻述对戏的是个老戏骨,两人之前合作过,配合得很默契,顺利地就过了。

 闻述走了过来,站在戚嘉澍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

 监视器屏幕就那么大点,两人免不了会挨得很近,戚嘉澍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呛人,反而有点上头。

 “怎么样?”闻述忽然问。

 戚嘉澍眨了下眼,笑眯眯地说:“演得好。”

 “你们都不错。”柴丰平插话道,“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开始下一场,你先去禁闭室。”

 戚嘉澍颔首,接下来就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了。

 他翻了翻剧本,对闻述说:“江河对温知新,是不是一见钟情?”

 闻述沉吟了片刻,“算是,但也不全是。”

 小说原著里,江河第一次见温知新的场面描写得很动人。那个单薄瘦弱、却又倔强的少年成了江河心里的白月光,他总会不自觉地去注意温知新,想去逗弄他,让他开心或者是生气。

 但那个时候,江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温知新的感情,直到一次意外,温知新差点被冻死在地窖里,他把人救上来后,才发现了自己的心思。

 所以他们的感情变化,其实是有过程层次的,不能算是简单的一见钟情。

 戚嘉澍把剧本递给在一旁的白洋,轻笑道:“闻老师加油,争取一次过。”

 他走进了布置好的“禁闭室”。

 温知新被关了三天禁闭,直到这天,江河过来接他。

 说是禁闭室,就是一间不足两平米的小黑屋,只在顶上有个巴掌大的天窗,勉强透进一缕光线。

 戚嘉澍在黑暗中靠着墙席地而坐,心情还算是平静。

 幼年时那段糟糕的经历,曾让他患上过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尤其是在这种黑暗狭窄的空间里。

 不过后来好了,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个人。

 他浅淡地勾了下唇,弯腰抱住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开始酝酿情绪。

 江河和大队长走到了禁闭室外,大队长并没有马上打开门,而是先叮嘱了他两句。

 “他之前差点把人打死,你注意着点,别让他路上跑了,那可就没法交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