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戚嘉澍没说话,又敲了敲。

 脚步声靠近门后,门锁拧动时发出轻响,闻述打开门看到是他,正想说什么,戚嘉澍就拥了上去。

 闻述后退了两步,一手揽住戚嘉澍的腰,一手关上了门。

 他回抱住戚嘉澍,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相拥着,耳畔是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闻述揉了下戚嘉澍后脑,温声问:“怎么了?”

 戚嘉澍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声音闷闷的:“没事,就是想抱一抱你。”

 他声音带着鼻音,有点像撒娇,闻述心里一软,抱得更紧了些。

 戚嘉澍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看这样子估计问不出来,他打算等会儿问问李芸。

 抱了一会儿,戚嘉澍率先松开了手,他们面对面站着,闻述比他高,要微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

 闻述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被他随手捋到了脑后,整张脸毫无遮掩,就显得格外英俊。

 “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戚嘉澍笑意盈盈地说,“我来的时候没人看到。”

 闻述轻笑,“好。”

 戚嘉澍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闻述换了身衣服,白色短袖配长裤,看上去柔软而舒适。

 闻述向他招了下手,他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坐在闻述身前。

 闻述给他吹头发的时候,戚嘉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和闻述的相处一直以来都很自然,不需要磨合,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嗡嗡的声音停了下来,闻述把吹风机放到了床头,语声平稳地说:“我给李芸打了电话,她说从剧组回来的那条路上发生了车祸,你遇见了,是吗?”

 戚嘉澍顿了下,“点头。”

 “有没有受伤?”

 “没。”

 “吓到了?”

 “……没。”

 闻述按住他肩膀,注视着他的眼睛,说:“其实我一直很想问,关于你过去的事。”

 戚嘉澍眼皮一跳,就听闻述继续说:“那时候你告诉我,你父母都因为车祸去世了,你在福利院长大,但是我调查后,结果告诉我并不是这样。”

 “但你没有说谎,对吗?”

 戚嘉澍心脏重重地跳了下,他不闪不避地迎着闻述的视线,沉默不语。

 他不想骗闻述,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要怎么跟闻述说,他其实并不是原来的戚嘉澍了,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而这里的一切都只存在于一本小说里,他们可能都只是小说里的角色而已。

 可这太奇怪也太玄幻了,换做是他,可能也没法接受或相信。

 “是,我没说谎。”戚嘉澍微微一笑,“但我需要一些时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可以吗?”

 闻述视线微垂,“好。”

 “睡觉吧。”他又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戚嘉澍听话地躺下,闻述低头吻了吻他,然后关掉了灯。

 他们并肩躺着,都不再说话。

 眼睛适应了黑暗,戚嘉澍偏过头,在晦暗的光线里看着闻述的剪影。

 闻述鼻梁高而挺,轮廓比常人深邃立体,是那种略带攻击性的长相。尤其他长了双凤眸,瞳色又较浅,不带感情地看人的时候,眼神凉凉的,让人不敢靠近,就会觉得他很冷漠。

 这是闻述区别于那个人的地方,那人总是温和的,眼里带着笑意,明明是同样的脸,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但对着他的时候,闻述又会变得温和……

 戚嘉澍侧过身,面对着闻述,闻述呼吸声很平稳,但就是觉得他似乎有点不开心。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愿意自己的恋人有事瞒着自己。戚嘉澍自省了下,不光是因为穿书事件太过离奇,他也确实对闻述有所保留。而这种有所保留,源于他并没有全然地信任闻述。

 他承认他内心里确实没有安全感,他被放弃过很多次,信任对他来说,实在太珍贵了。

 戚嘉澍抿唇,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闻述摸了摸他脸颊,没有睁眼:“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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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几场戏都是外景,大伙儿一起割麦子。

 剧组为了真实,特意承包了一块麦地,又请了农民来指导,教演员们怎么使用镰刀,又怎么堆放割下来的麦子,以及将麦子运到打麦场。

 开拍前,副导演给群演们分工,又千叮万嘱地交代:“一会儿就按这个来,别乱,还有注意不要糟蹋粮食,明白吗?”

 群演异口同声:“明白!”这场戏是温知新换地方后,第一次跟大伙儿一起劳作,那个年代,是按“工分”来算的,做的多分越高,能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但温知新以前家里条件好,根本没干过活,他甚至连镰刀怎么用都不会,别人都割了一大片了,他才勉强地开了个头。

 温知新拿着镰刀,艰难地往麦子根茎底部割去,他不得要领,半天才能割下一把,还差点弄伤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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