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确定,那些是不属于他的记忆,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于他的脑海里。

 等他出去的时候,戚嘉澍已经睡着了。

 青年的睡颜很恬静,呼吸均匀平稳,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闻述坐在床沿,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拿出手机,给韩骏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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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一天休假眨眼就结束了,拍摄又进入了正轨。

 还是那天的床戏,开拍前他们先走了下戏,闻述应该是调整好了状态,走戏很顺利,接下来就是正式拍摄。

 导演喊开始后,闻述吻住了戚嘉澍,这个吻有些急切,带着强势的占有欲,完全是那种恋人间迫切地想要完全占有彼此状态。

 他将戚嘉澍放在了床上,边吻边脱他的衣服,在他开始解戚嘉澍裤子的时候,戚嘉澍像是反应过来了,按住了他的手:“江河!”

 即便温知新喜欢江河,但真到了这一步,他还是退缩了。

 他很害怕,对完全无法预知的未来的害怕,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的害怕。

 他心里也很清楚,他们这样的关系是不被世人接受的,他们很大可能会没有以后,如果最后的这一步迈出去了,他们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而且他才十八岁,还没有过任何性经历,更何况是和同他一样的男人,他本能地抗拒这件事情。

 “别怕。”闻述安抚地吻了吻他,轻声哄道:“知新别怕,没事的。”

 戚嘉澍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像孩子讨要承诺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闻述说,“一定会的。”

 戚嘉澍彻底放松了下来,任由闻述解开他的裤子——不过事先谈好了,这个镜头只会一闪而过,也并不会真的脱,最后呈现在大屏幕里的,只是他们上半身的部分。

 他们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戚嘉澍眉头蹙紧又松开,闻述贴在他耳朵上,一遍遍满含情.欲地唤:“知新……知新……”

 听到柴丰平喊“咔”后,两人都松了口气。

 戚嘉澍第一反应是笑,维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抬手捂住眼睛,笑得身体都在抖。

 床戏拍摄的过程,跟成片呈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有些很激烈的画面,实际拍摄的时候,可能一点都不激烈。

 刚才他们在床上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主要是靠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在卖力地拉动床,让床左右摇晃起来,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他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几个咬牙用力的汉子,差点就笑场了。

 “这么好笑?”闻述用毯子裹住他,遮住他裸露的身体。

 戚嘉澍点了点头,“我感觉他们比我俩卖力多了。”

 闻述失笑,拍了拍他肩膀,“起来吧,柴导在叫我们。”

 他们走到监视器后面,一起看了回放,戚嘉澍看着镜头里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有点口干舌燥。

 看自己的床戏,比看其他人的刺激多了。他瞥了眼身边的闻述,闻述没什么表情,只是认真地看着监视器屏幕,完全一副敬业演员的模样。

 但他知道,闻述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淡定。

 “挺好的,能放得开。”柴丰平评价道,“还有最后一场床戏,会有裸露镜头,希望你们到时候也能这样,投入一点,一遍过。”

 那场床戏发生在两人的关系被撞破前,在他们最浓情蜜意的时候,不过也是导致他们分开从而走向悲剧的导火索。

 江河年轻英俊,又热心肠会来事儿,村子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幼都很喜欢他,也那些包括年轻的姑娘。

 周雯就是其中之一。

 她是村支书的女儿,江河有时候

 会来村支书家里帮忙,一来二去,就喜欢上了这个有文化的青年。她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家里催她谈对象,于是她就经常找机会去见江河,给他送一些自己做的食物。

 每次周雯来找江河,大家就会起哄,而这个时侯,每每都是温知新最煎熬的时刻。

 渐渐地,开始有流言传开,说是江河就要和村支书的女儿结婚了,还说他们很配,郎才女貌。

 温知新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要成真了。

 江河是个男人,在大众眼里,就应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而不是跟他这样的人厮混在一起。

 他们没有未来,迟早有一天会分开。

 他闷闷不乐了几天,下意识躲避和江河接触,直到这天,江河拦住了他。

 江河骑着他的二八大杠,神龙摆尾般,车轮在泥土地上拉出一条弧线,挡在了他面前。江河一条腿支着地面,手握住车把维持平衡,“知新,你这几天为什么躲我?”

 温知新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说:“我没有。”活落往旁边走了一步,想要绕开他。

 “没有?”江河再次挡住他,眉头皱起:“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温知新沉默不语,每当他想逃避时,就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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