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苦替魏红鸾抚平额头,又用袖口帮她遮挡车轮卷来的烟尘。

 正想安慰几句,无意间扫过车队尾端,目光忽的一凝。

 警惕下将魏红鸾护在身后,手中弩已经搭上射口。

 在那里,有一大车停下,并未随队前行。

 但随即,烟尘散去,就见熟悉的黑脸龇着牙,“苦哥儿啊,你牛批大发了。”

 胡小刀翻身下马,单手抚胸对魏红鸾行了大峦军礼,“带刀侍卫胡小刀见过丞相。”

 啥时候学的这么人模人样了?牛批大发了?什么意思?

 徐苦和魏红鸾都是揉揉眼。

 “怎的提前到了?城卒没抽油水?”

 “托了你苦哥儿的福,这望京开城三天。”胡小刀贼兮兮道。

 “却是为何?”徐苦问道。

 “说下了圣旨,要为凤雏将军立像呐。要不说苦哥儿牛批大发了呢。”

 “我看苦哥儿你过去让照着雕,我来护着丞相。”

 换来徐苦一脖拐,胡小刀挠挠头。

 “少说浑话,四十坛可凑齐了?”

 那日胡小刀用军功跟憨子换了大车,又拿着徐苦分的二百两,定的就是凑四十坛就先送来。

 不料胡小刀伸出一根手指:“说出来吓死你,百坛,正好一百坛。”

 “卧槽?一百坛?”

 绕是徐苦有些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数,直接爆了粗口。

 既然多出这许多坛,之前没敢使出的手段也不愁

 “嘿嘿。就知道苦哥儿会惊讶。多了干活的,快了不止一倍。”

 “钟文远带着他婆娘和娃,也住在万柳塘了。知道苦哥儿急用,昼夜不歇的。”

 “刚那军礼也是钟大哥教的。”胡小刀解释道。

 若不是钟文远一家子在,他也不放心把秋娘自己扔下。

 ……

 黎明前的昏暗中,烟雨阁的雕窗打开。

 铁胎弓搭了箭,已经对准小院。只待徐苦露头练刀,便是崩弓招呼。

 几日观察,徐苦的作息被摸了个透。

 “等等,怎么有人过来?”袁弘皱眉叫停。

 “袁爷,那边也有。”

 “袁爷,怎的整条街都开门了。”

 就见洪福巷几乎每户都有人外出,脚步惶急,冲到小院门口排起了长队。

 “谁他娘的告诉老子,这是怎么回事!”袁弘低喝道。

 “袁爷,好像嘴里叫的是徐坊主。”一名打手轻呼道。

 “徐坊主?这臭卒是哪门子坊主。”

 屋内,透过轩窗看到外面的胡小刀也是蒙了。

 “苦哥儿,你昨晚到底跟里正说啥了,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都快排到巷口了。”

 徐苦嘿嘿一笑。

 “没啥,只是让他传了个话。”

 “头一百名。第二坛半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