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崔世龙得逞阴笑。疯了,都疯了。杀吧,要是再砍翻几个就更解气了。

 正要逃跑,却只觉脖子一凉。

 “一定是柴氏商会指使的,草民等请军爷严查。”董老板借机提醒道。

 “放屁!一定是你这老混账输不起,在这演的戏法。我那兄弟只是救人!”

 “你说那斩马的是你兄弟?”

 守备兵领队正愁帽子扣得不严实,听到这话儿却是心里有了底。

 见了吴都尉就也这么说。就算闹到公爷那边也是不怕了。

 柴悠悠心里一凉。完了,这话说得太不巧了。果然,就听那领队刀尖一指。

 “来人,去把坠马的弟兄抬回来。这几个闹事都给老子绑了带走。”

 “慢着。”

 声音不大,却饱含上位者的威严。

 轿里的孙昭撩帘走出。本不想露面,可那汉子说到底救了他的命。

 若不斩马。直接被撞的就是他。

 “刚那汉子是为救本官斩马,并非有意袭官军。倒是你,栽赃嫁祸坐实了的。”

 “便跟本官回去述职吧。”

 醉仙楼中的韩立瞳孔一缩。怎的孙老头也在场,还跟在商会的队子里。

 这憨子背后到底有多少人?

 “这位大人,说卑职栽赃嫁祸可有证据?若没有,请大人收回这话。”

 领队故作镇定,装不认识孙昭。

 这老头可是廷尉啊,之前跟在吴通身后拜见过一次。顶撞上官,也是大罪。

 “证据?你自己问这贱民便是。”

 崔世龙被丢进了人群,摔了个四脚朝天。也只敢对面前的蟒袍女子磕头。

 好端端,怎么又被这祖宗逮到了。

 ……

 景福殿御书房中。

 梦无忧看着案上的奏报头大如斗。

 前几日刚为楚州吵得不可开交,今天望京就又生了事。

 内城大户货车冲撞人群。守备军领队栽赃庶民,又与当朝廷尉起了冲突。

 客曹尚书的庶子与柴氏庶子结仇,袭了守备军马队,又被大夏使者擒获。

 怎么好像除了朕,就没有良民呢。

 恍惚间,又听殿外一阵喧哗。烦得他将手中笔掷在龙书案上。

 刚要呵斥,就见一名羽林卫的暗探慌张的跑了进来,身上的尘土还未散去。

 难道外面也出事了?这暗探还是他前几日让秦相如亲自安排出去的。

 “奏。”

 “陛下,楚州外数股顽匪生事。”

 梦无忧猛吸口气,直到胸腔憋得疼了才吐出。转身阴沉道:“损失呢?”

 “蛮兵退后,重建起来的十余座新庄全部焚毁。所幸楚州城暂时无恙。”

 羽林卫的探子冷汗涔涔道。

 “所幸?狗屁!”

 再也顾不上所谓的天子威仪。

 “人都没了,朕要楚州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