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世那些传闻,锦衣卫,东西厂,血滴子这些地方动辄株连数万人。

 如今也有了些零星感受。没有杀伐果断的快意,只有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忽然想到曾与魏红鸾说的狱卒面前没有坦途的话儿,徐苦缓缓起身。

 “你且在这等,一会儿咱家有个兄弟要你给送出内城。”拍拍权幸肩膀,徐苦抱起脚边备着的两坛老酒出了门。

 荆棘满地,也要走出血路。

 一阵骤疾寒风刮过,院中小池中的水被卷起摔在覆雪青砖之上,碎了一地红。

 “你小子肯来我这破屋了?”

 徐苦推开王冢小屋的门,姜太阿倚着柴刀坐在床头,盯着长生牌位有些失神。

 胡小刀躺在床下蒲草上,鼾声如雷。

 “咱家说话算数,来送酒了。”

 徐苦将酒坛摆在桌上,转身要拉胡小刀起来,就听姜太阿幽幽一语。

 “王观子那老小子闲得慌,写了私军练法给你小子和魏红鸾?”

 “说的什么,咱家不懂。”徐苦压下内心的惊讶,心里把胡小刀骂了八百遍。

 怎的能胡乱漏嘴。

 “别摇了,还得半个时辰才醒。当年风光时藏下的猴儿酒,劲儿大得紧。”

 “今晚望京里的血光是你整出来的?”

 姜太阿继续道,语气还是那般懒散。听在徐苦耳中犹如惊雷,手也按在了刀上。

 “咱家做事,闲人莫问。”

 “别老咱家咱家的,裤裆里有没有那东西,你小子自己没点数吗?”

 姜太阿浑浊的眼里透出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