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张守言设法探明青海虚实,审时度势相机而行,如雪区不利,或可斟酌处置,以延和硕特毕竟全功。”

 周延儒说的这几句,侯恂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为了不落一个徇私报复的名声,这话便由周延儒来说。

 崇祯没有反对,天下背锅的臣子多了去,不少张守言这一个。

 万一和硕特真的归降满清,张守言就是一个背锅的人选,也算给天下士人一个交代。

 崇祯回转皇宫,正好遇见刘理顺在路边恭候。

 皇帝迟疑了一下,吩咐内侍带刘理顺上前,嘘寒问暖了几句,又叫人赏了刘理顺一件裘衣。

 “天冷若斯,刘卿且多保重。”

 刘理顺感恩涕零,抱着毛裘回到府中,想也不想就给张守言写了一封信。

 满纸都是让张守言用心办差,莫负皇恩的劝诫之言,又把张守言不从汪乔年之事拿出来训了女婿几句,这才让仆人送到张府去给女儿,好转寄给那个不靠谱的女婿。

 刘理顺的信没有封口,摆明了是让女儿也看一看,顺便把女儿的家书也一起寄去。

 刘锦绮看了信之后,脸色却渐渐的变了。

 立即把送信的人叫到二门前问话。

 “父亲是如何得了陛下的赏?”

 送信的人正好是刘理顺长随,便喜滋滋的把自己听到的和看到的都说给了刘锦绮听。

 打发刘理顺的长随下去,堂屋里坐着的刘锦绮身躯不禁晃了一晃,唬得红叶和绿萼急忙扶住。

 “夫人,这是怎么呢?”

 刘锦绮咬着嘴皮直哆嗦。

 今上不是个喜欢施恩的人,可今日却偏偏无缘无故的赏了父亲裘衣。

 只能是今上心中对父亲有了些许愧疚。

 三个哥哥都没出仕,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他们头上,所以只能是自己丈夫那边要出事!

 “拿笔纸来!”

 刘锦绮推开丫鬟,提笔把心中的猜想和提醒一蹴而就,正准备搁笔的时候却摇了摇头,直接把信揉了扔进了炭盆。

 这才斟酌了语气,写了一封问候的信给丈夫,与父亲的信夹在一处。

 “可要找人飞马急递给老爷?”

 红叶很有眼色,拿着信悄悄问夫人。

 “不,就走官府的门路寄出去。”

 刘锦绮手抖了几下:“明日我们去观里进香,只求他平安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