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前些日子他替大爷办了几件漂亮差,不然也轮不到他今日来管安德门。

 公爷昨儿个已经许了他一个守备,前提便是办好今日的差事。

 徐升牢记的公爷吩咐,最要紧的是两件。

 一是不让其他人出入城门,二是清点好进入城门的首级、俘虏人数。

 尤其是必须是保证所有俘虏是割了舌头的!

 “升爷,又来了一队!哟呵,俘虏不少啊。”

 听到下人的提醒,徐升往城门外看了一眼。

 果然见到一个军将骑着马,领着五十多号歪歪斜斜的兵卒押着二百多被缚住双手的“贼兵”往城门行来。

 队伍里的两辆马车上,还堆满了缴获的兵刃旗帜。

 “去,点点人数!还要爷我亲自起身么?”

 下人挨了徐升一脚,急忙连滚带爬的笑迎了上去,与那军将才说了几句后却摇起头来。

 “怎么回事?”

 徐升是个怕麻烦的,不耐烦的叫道。

 下人急忙跑了回来。

 “回爷的话,这位军爷是朝阳侯府的门下,他拿的这些贼兵也是要算到侯府账上去的。可这位军爷嫌双桥门太远,就想走咱们这进城。”

 “美的他~!”

 徐升翻了个白眼,高声冷笑起来。

 “各家都说好的,但凡走安德门进的,都得记到咱徐家的账上!告诉那厮,要走安德门进,可以!留下六成人再说。”

 “呸~!”

 那军将也下了马,听到徐升的话当时就发了急。

 “你们徐家也太霸道了吧!要六成,想吃屁呢?”

 徐升不甘示弱的蹦了起来:“你跟谁说话呢!是想翻天不成?”

 那军将大怒,举着拳头就要冲过来。

 徐家的几个军将急忙上前抱住,徐升趁机踢了那军将几脚。

 “直娘贼~!”那军将发怒,冲后面大叫,“徐家欺负人,须叫他们得知我们朝阳侯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当即有十来个士卒冲了上来,挥舞着老拳与徐家人打成了一片。

 守城的官兵都远远的退了几十步,只管看热闹,没人敢上前掺和。

 徐升气得要死,不知朝阳侯从哪里寻来的北地老门下,竟然连魏国公府的面子都敢忤逆。

 正好那军将被徐家人打掉了头盔,露出光熘熘的头皮来。

 徐升看得一愣,只见刀光一闪,正抱住那军将一只胳膊的下人捂住脖子倒在了地上。

 那光头军将狞笑一声:“大家伙动手!”

 五十多个“朝阳侯”士卒瞬间拔出刀来,对着徐家人一阵噼砍。

 而两百多“俘虏”也勐然挣脱了束缚,抢过马车上的刀枪向内城冲来。

 “城破了~!义军进城了~!”

 光头军将一刀把吓得跟鹌鹑似的徐升砍倒在地,接连大喝几声。

 上百守门士卒当即一哄而散。